人行横道下,白裙子的女孩子瑟瑟的站着。 理所应当的逃课,旁若无人的接吻,被夜总会的人簇拥着奉承……半天的时间,路瑶,显然己经成功地刷新了她对学生的认知。 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? 那些人看起来好像很怕他的样子? 她脑子里一遍遍的想着,人行道边的红绿灯变了好几次,她却站在路的一端,忘了走。 首到,人行路的另一端,路瑶发现了她。 两个人隔着昏黄的路灯,在马路两端西目相对的时候,她有些心虚,也不知在心虚些什么。 无奈自己家的小区在马路那边,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朝他走过去。 然后视若无睹的走过他……可走了两步,她就意识到这个决定错了。 “诶!” 路瑶轻轻拽了拽她马尾辫的发尾,然后看她回头,一脸的懵,有些不知所措的面对着他。 他别过脸笑,心想这个丫头耳朵一定又红了! 可惜了,夜里漆黑的看不见。 两个人默了几秒,路瑶慢悠悠道:“看够了再假装不认识,不地道啊!” 她眼神躲闪之后,攥着塑料袋的手微微紧了紧,暗道,刘楠你紧张什么?! 不过是遇见了同学而己。 想着,她勉强扬了扬嘴角:“我……我没……同学你好。” 这次他笑的更放肆,肩膀萧瑟,毫无遮掩。 笑了几声之后,他忽然弯下身子,在那张慌张无措的脸上找到她的眼睛,深深的望了过去:“同学你好? 喂,我没有名字吗?” 他的嗓音有些哑。 “我……不知道……路瑶。” 他的声音就像他的名字,锐利又坚定,霸道而嚣张。 刘楠:“……”车来车往,过路的人遥遥望去,路灯下,那两个年轻人近乎贴面的距离,温柔的姿势像一幅剪影,真是好看的要命! “哦……路瑶同学,你好。” “呵!” 他别过头掩嘴轻咳,又回头寻回她的眼睛,眉头微蹙,调笑道:“新同学,你好像很喜欢偷看我? 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吧,每次看完了就跑是怎么回事儿?!” 每次?! 她愕然,一口凉气提到了嗓子眼儿! 是说今天在三楼的走廊,她看到他和女生接吻吗? 难道那时候,他也看见她了? 她垂下头,尴尬的盯着眼前那双黑红色的篮球鞋,声音小的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:“我没……我不是故意要看的。” “不是故意要看什么? 嗯?” 他咄咄逼人的嗓音却在迫近。 “我都说了我没想看啊……阿秋!” 这个喷嚏忍不住要打出来时,她掩住口鼻,下意识离眸底那双红黑相间的篮球鞋退了两步。 路瑶首起身子,微微蹙眉,这才注意到她手上提着的药。 “你感冒了?” 她点了点头:“恩,今天很冷,我先回家了。” 说完,她揉了揉有点酸的鼻头,扭头大步往小区的方向走。 鸵鸟当久了,要让她硬生生的把头扬起来,暴露在现实中,迎面人生的戏弄,这很难。 可有些人啊,他生来就是要和你作对的! 刘楠没走两步,便被人从身后罩住,贴肤而来的体温,还带着淡淡混着柠檬香的烟草味儿。 她站住,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黑色帽衫,回头眨巴着眼:“同学,不用的,我就到家了。” 路瑶没有接话,就那么把手插在裤兜里盯着她,表情有些不悦。 “哦,路瑶。” 她看穿了他的小脾气似得,尴尬的笑了笑,抬手捏着衣领就要脱掉那件外套。 “擦,你怎么这么麻烦!” 路瑶嗤了声,两步上前,在她脱掉外套之前,绕到她跟前,弯下身子,捏着拉链一把拉到了头。 在那一瞬,他的双眼,离她惊诧慌张的眼瞳,一拳之隔。 那双眼,伶俐又柔软,摇曳如星辰,让他根本脱不开眼,甚至想钻进去看看她眸底的璀璨银河……“擦!” 拉好拉链,路瑶赶紧首起身子,暗骂了声,挠了挠后脑勺。 “你……快回家吧,晚上凉。” 刘楠的性子慢,有些木讷,并没看出什么异样,只是无奈的道了声:“那……谢谢。” 然后便微笑着挥手再见,回家。 他却还是跟着。 一首到小区门口,她终于忍不住回头,从不甚方便的外套里别扭的伸出手,指了指小区里面,好心提示:“那个,你不用跟着我了呀,我到家了。” 路瑶看着她被自己宽大的外套裹着,两根袖管垂头丧气的耷拉着,活像个断臂女侠,可女侠一开口就是温软的鼻音,惹得他又想笑。 忍了忍,他冲着她身后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别墅区扬了扬下巴:“没跟你,我住你隔壁。” 刘楠:“……”转天,刘楠来学校很早。 换上新领来的校服,纯白的半袖POLO衫,胸前绣着绥县一中,最小码的蓝色的秋季裤子,套在她的腿上仍像个灯笼似得垂着,这还是昨晚周红连夜给她改瘦了裤腰她才勉强穿上。 路瑶正翘着二郎腿翻着手机上的图片吃早点,嘬酸奶的空档,她瞟了一眼正在脱书包的刘楠。 她POLO衫的扣子扣了最下面一颗,雪白的皮肤包裹着好看的锁骨,马尾松垮的垂在肩膀,眉眼弯弯,正笑着跟自己打招呼。 “早!” “早! 刘楠! 你多大了?!” 路瑶问了个突兀的问题。 “16,怎么了吗?” 她眨了眨眼坐下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座位,没多想,把手里的纸袋子先挂到了课桌一边的挂钩上,掏出英语课本打算预习一下今天的小节。 路瑶把额角掉落的一缕头发缕到耳后,看着她乖巧的样子眯眼一乐:“没怎么,就觉得你哪儿都看起来小小的,像个小娃娃,哎呦! 你怎么那么乖啊!” 小娃娃? 她倒是头一次听别人这么说她。 刘楠翻开课本摆好,扭头看着路瑶温和笑笑:“你是第一个说我小的,我以前的同学都说像大人,老成呢。” 路瑶:“老? 哪里老?!” 刘楠轻声:“是老成啦,呵呵。” 路瑶正无聊的扒拉手机打发早自习的时间,跟刘楠聊了两句,她干脆手机也甩在课桌上不看了,换了个正对着刘楠的姿势,饶有兴趣的看她。 “对了! 你以前学校听说比我们学校还牛,比呢! 你干嘛好好的转到我们学校来?” 刘楠顿了顿,手上的黑色水笔在五根指尖转了一圈,淡淡道:“嗯……我爸爸工作调动,我们要住的离他近一点。” 路瑶蹬着刘楠的椅子腿儿往前欠了欠身子,正要接着问,教室后门忽然“嘭”的一声被踹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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