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北志异之“问石”萨满(李振北巴图鲁詹姆斯)全文浏览_东北志异之“问石”萨满全文浏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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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石语者之血长白山余脉的寒风像刀子一样,刮过李振北地质勘探服坚硬的布料。 他正蹲在地上,敲打着一块看似普通的玄武岩样本, 对讲机里却传来队友焦急扭曲的声音:“李工!不好了!03区域发生局部塌陷, 有个老头……有个穿着奇怪袍子的老头掉进去了!”李振北心头一紧。03区域,
正是他根据卫星图谱推断可能存在异常地质构造的地方, 也是当地向导口中讳莫如深的“神石禁地”。他抓起急救包,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事发地点。塌陷的坑洞不大,但深不见底, 一股混合着硫磺和远古尘埃的寒气从中涌出。队友们用绳索勉强吊着一个微弱的光源, 光影摇曳中,能看到一个穿着破旧萨满神袍、满头白发的老人躺在坑底乱石中,人事不省。 他的左手,紧紧按在一块黝黑发亮的火山岩上,五指仿佛嵌了进去,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。“快!放我下去!”李振北吼道。他不信什么山神鬼怪, 但一条人命不能不管。当李振北顺着绳索滑到坑底,近距离看到老人时,他呼吸一滞。 老人脸上没有痛苦,反而是一种近乎凝固的、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沧桑与平静。 更让他心惊的是,老人按在岩石上的那只手,不仅颜色不对,触感也冰冷坚硬得吓人, 仿佛……仿佛已经在开始向石头转化。他费了很大力气, 才小心翼翼地将那只手从岩石上“剥离”下来,触手处一片冰寒, 皮肤下似乎有细微的矿物质纹理。将老人背出坑洞,进行紧急检查和保暖处理后, 老人幽幽转醒。他那双深邃得如同星空的眼睛缓缓聚焦,落在李振北脸上, 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。“你……身上有‘山’的气味, ”老人的声音沙哑,像风吹过石缝,“你……在寻找‘它’。”李振北心中巨震。 他研究的课题,正是关于长白山脉可能存在但未被记录的史前地质活动迹象, 这属于高度保密的学术探索。一个看似与世隔绝的萨满,怎么可能知道?老人没有解释, 只是挣扎着坐起身,目光投向远处暮色中如同巨兽脊背的山峦。 “你救了巴图鲁的命……石头,记下了这份情。”他缓缓抬起那只刚刚恢复些许血色的手, 伸向旁边坑壁的岩石,“让石头……告诉你……答案。”“等等!老先生, 你的手……”李振北想要阻止,他本能地觉得那种“触摸”极其危险。但老人——巴图鲁, 动作却异常坚定。他那布满老茧和诡异灰色斑纹的手掌,轻轻按在了冰冷的岩壁上。瞬间, 巴图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仿佛承受了巨大的电流冲击。他闭上眼睛, 脸上的皱纹如同干涸的河床般深刻。时间仿佛凝固了,只有山风在呜咽。 李振北和队友们屏住呼吸,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几分钟后,巴图鲁猛地睁开眼睛, 瞳孔深处仿佛有亿万年的星光在流转、熄灭。他收回手,那手的灰色似乎又深了一层。 他看向李振北,一字一句, 螺旋的石阶……比恐龙更古老的……城市……它们……还在‘呼吸’……”李振北如遭雷击, 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大脑。史前文明?还在“呼吸”的城市? 这彻底打败了他所认知的一切地质学和考古学!“你说什么?证据呢?! ”他抓住巴图鲁的肩膀,急切地追问。巴图鲁缓缓摇头,眼神重新变得浑浊而疲惫,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,又指了指脚下的土地:“石头……不会说谎。 但真相……的重量……你……准备好了吗?”就在这时,李振北的卫星电话尖锐地响起, 是他所在研究所的所长,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:“振北,立刻终止你手头所有勘探任务, 原地待命!国际地质理事会突然对我们区域的异常地质信号表现出极度兴趣, 一支联合‘考察队’已经在路上,背景很复杂……我怀疑,我们内部有鬼,消息走漏了! ”李振北握着电话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他看向旁边闭目调息、仿佛与岩石融为一体的老萨满, 又想起那句“还在呼吸的城市”。巴图鲁用诡异能力换来的惊天秘密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 烫得他坐立难安。第二章:遗忘的瘟疫与永恒的囚徒巴图鲁盘坐在篝火旁, 跳跃的火光在他石刻般的脸上明明灭灭。李振北给他递上一杯热水, 他接过的动作缓慢得如同慢放镜头。救援队已经撤回临时营地, 四周只剩下风雪声和木材燃烧的噼啪声。“年轻人,”巴图鲁忽然开口, 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来,“你好奇……‘问石’的代价?”李振北默然点头。 他无法理解那种与岩石“对话”的能力,但那种显而易见的、非人的侵蚀,让他感到恐惧。 巴图鲁浑浊的目光投向火焰深处,仿佛在看另一个时空。 染上了‘沉睡之病’……人像石头一样……慢慢僵硬……失去呼吸……”他的话语断断续续, 如同卡顿的录音带。通过艰难的拼凑, 李振北听到了一个来自岁月深处的故事:那是巴图鲁还年轻的时候, 他的部落爆发了一种奇怪的瘟疫,患者会逐渐肢体僵硬,思维停滞, 最后在清醒中变成一具“活石雕”。为了寻找解救之法,时任萨满——巴图鲁的师父, 毅然走向了火山岩核心区,那里岩石记忆最为古老磅礴,也最为危险。 “师父……触摸了……‘万古石心’……”巴图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, 了……解药的配方……一种只在黎明时绽放的……石生花……”但当老萨满带着答案归来时, 悲剧已经发生。他的思维被岩石同化,变得极其缓慢。他从核心区走到部落边缘, 原本只需三天的路程,他走了一年。当他终于抵达,用了一整天的时间, 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告知药方时,部落里大部分染病的人,早已在绝望中化为了真正的石像。 父……带着救赎的答案……却成了……时间的囚徒……”巴图鲁抬起自己那只布满灰斑的手, 眼神空洞, 门口……看着那些石像……自己也……慢慢变成了……其中一员……”李振北听得脊背发凉。 一个背负着拯救族人希望的萨满,最终却因为拯救行为本身带来的“时间诅咒”, 眼睁睁看着希望在自己缓慢的思维和动作中破灭。这是何等的绝望与残酷! “那您……”李振北声音干涩。“我……继承了‘问石’……”巴图鲁喃喃道, ……依旧在流失……有些事……忘了……有些人……记不清脸了……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 什么点燃……模糊了……”李振北看着老人那逐渐被非人质感侵蚀的手和越来越迟缓的语速, 一股巨大的同情和责任感涌上心头。巴图鲁为了给他“答案”, 必然加速了这种可怕的同化过程。而那个“还在呼吸的史前城市”,其诱惑力与危险性, 恐怕丝毫不亚于当年的“沉睡之病”。营地外围突然传来一阵犬吠和引擎声, 一道雪亮的车灯划破了夜色。一个穿着考究风雪衣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在不远处下车, 身后跟着几名精干助手,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:“李振北工程师吗? 我是国际地质理事会特别联络官,詹姆斯·陈。关于你们此次勘探的一些‘异常发现’, 我们希望能进行一些……友好的技术交流。 ”第三章:裂谷下的呼吸詹姆斯·陈的笑容无懈可击, 但眼神深处的锐利和急切却逃不过李振北的眼睛。所谓的“技术交流”充满了试探和陷阱, 对方显然掌握了一些关键信息,但又不完全,急于从他这里补全拼图。 李振北以“勘探数据尚未整理”、“需要上级批准”等理由虚与委蛇, 勉强打发走了詹姆斯·陈,但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对方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 绝不会轻易离开。回到帐篷,巴图鲁依旧坐在那里,如同亘古存在的石雕。他看向李振北, 缓慢地说:“他们……带着‘贪婪’的味道……石头……不喜欢。”“巴图鲁大爷, ”李振北下定决心,压低声音,“您能带我去那个地方吗?至少,靠近一点? 我必须亲眼确认,才能判断下一步该怎么做。”他不能仅凭一段玄乎的“石语”就做出决定, 那可能关乎整个区域的命运,甚至更广。巴图鲁沉默了很久,久到李振北以为他睡着了, 或者思维又陷入了漫长的石之回忆。 :“可以……但只能……到‘门槛’……里面的‘呼吸’……太沉重……凡人……承受不住。 ”第二天凌晨,天色未明,李振北留下信息说进行常规样本采集, 便跟着巴图鲁悄然离开了营地。巴图鲁的行动看似缓慢,但在崎岖的山林中却异常稳健, 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大地的脉搏上。他们穿过一片布满狰狞火山岩的石海, 进入一条被原始森林覆盖的隐***谷。这里的空气变得更加潮湿、沉闷, 带着一股浓郁的硫磺味和另一种……难以形容的、仿佛巨大机械运转时产生的微弱低频振动。 李振北的专业仪器开始发出erratic的蜂鸣, 磁场、辐射背景值都出现了异常峰值。裂谷深处,光线昏暗。 巴图鲁停在了一面巨大的、光滑得不像天然形成的岩壁前。岩壁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藤蔓, 但依稀能看到其下某种规整的、巨大的螺旋状纹路。“这里……就是‘门槛’。 ”巴图鲁的声音在低频率的振动中显得有些模糊, “把手……放在上面……感受……”李振北犹豫了一下, 依言将手掌贴上那冰冷的、带有螺旋纹路的岩壁。瞬间! 一股庞大的、古老的生命脉动通过手掌猛地撞入他的感知!那不是声音,也不是震动, 而是一种直接的、蛮横的“存在感”——仿佛他触摸的不是石头, 而是一个正在沉睡的、无比庞大的巨兽的甲壳! 一种缓慢、沉重、带着亿万年前节奏的“呼吸”感,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。与此同时, 他腰间的便携式地质分析仪屏幕疯狂闪烁,然后“啪”的一声,黑屏了。过载了。 李振北猛地收回手,脸色煞白,大口喘息。那不是错觉!这岩壁后面, 或者说这整个裂谷之下,真的存在一个巨大的、拥有某种生命活动或未知能量反应的构造! “它”真的在呼吸!巴图鲁看着他,眼中没有丝毫意外,只有深深的忧虑:“感觉到了? ‘它’……还在睡……但吵醒‘它’……灾难……”就在这时,李振北的卫星电话再次震动, 是一条来自他所长加密频道的简短信息:“振北,小心詹姆斯·陈! 他的背景比我们想的还深,与多家跨国资源巨头关系密切。他们携带了深层穿透探测设备! 目的绝不单纯!另,我们内部排查有进展,怀疑泄密源在……”信息到此戛然而止, 信号被强力干扰了!李振北心头狂跳,内部有鬼,外部强敌, 脚下是可能引发全球震荡的史前遗迹!他拉起巴图鲁:“快走!他们可能找到这里了! ”两人刚转身欲离开裂谷, 上方就传来了脚步声和詹姆斯·陈那带着笑意的声音:“李工程师,真是令人惊叹的发现啊! 不介意和我们分享一下,这面‘会呼吸的墙’后面,到底藏着什么吗? ”只见詹姆斯·陈带着七八个手持专业仪器、甚至有人背着疑似武器的人,站在裂谷上方, 堵住了他们的去路。其中一人手中拿着的,正是能够进行主动式深层探测的先进设备。 第四章:石之怒“陈先生,这里是受保护的研究区域,你们的行为已经越界了! ”李振北将巴图鲁护在身后,强自镇定地喝道。 他注意到詹姆斯·陈团队里有人正在快速架设那台深层穿透探测设备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 “越界?”詹姆斯·陈推了推金丝眼镜,笑容不变,“科学无国界,李工。如此惊人的发现, 理应属于全人类。我们只是代表国际学术界,前来进行‘辅助’勘探而已。 ”他特意加重了“辅助”二字,语气中的强势不容置疑。 “不能……用那个……”巴图鲁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恐惧, 他枯瘦的手指指着那台正在启动发出嗡鸣的探测设备,“石头……会‘醒’……会愤怒! ”詹姆斯·陈瞥了巴图鲁一眼,眼神轻蔑:“古老的迷信。”他挥了挥手,“开始扫描! 我要知道这岩壁后面的结构!”“住手!”李振北想冲上去阻止,但立刻被两名壮汉拦住。 探测设备发射出强烈的脉冲波,打在巨大的螺旋岩壁上。嗡——! 一声低沉到几乎超出人类听觉范围、却能让五脏六腑都随之共振的轰鸣,从地底深处传来! 整个裂谷开始剧烈震动,碎石簌簌落下!那面光滑的岩壁上的螺旋纹路, 骤然亮起一丝丝微弱的、如同熔岩流淌般的暗红色光芒! 仿佛某种沉睡的神经网络被强行激活!“看!我就说后面有东西!”詹姆斯·陈不惊反喜, 兴奋地大叫,“加大功率!”“快停下!你们在引发灾难!”李振北怒吼, 他感觉到脚下的震动越来越强,空气中那种低频的“呼吸”感消失了,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暴的、即将喷发的躁动!巴图鲁猛地挣脱李振北的搀扶, 踉跄着冲到岩壁前,张开双臂,用身体挡住探测波的方向, 他口中吟唱起古老而晦涩的萨满调子,试图安抚被激怒的“石头”。但为时已晚。 “轰隆——!!”一声巨响,并非是爆炸,而是仿佛大地本身张开了巨口。 探测设备正下方的地面猛地塌陷,形成一个深坑,那台昂贵的设备瞬间掉了下去, 连同操作员的一声惨叫戛然而止。与此同时,裂谷两侧的岩壁如同活物般***, 大量的碎石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,暴雨般砸向詹姆斯·陈团队所在的位置!“啊!”“救命! ”“见鬼!这是什么?!”惨叫声此起彼伏。有人被巨石瞬间掩埋,有人惊慌失措地躲避, 队形大乱。詹姆斯·陈被一块飞石擦过额头,鲜血直流,脸上的从容消失殆尽, 只剩下惊恐和狼狈。李振北也被一块落石砸中肩膀,剧痛传来,但他顾不上自己, 拼命冲向巴图鲁。老萨满在刚才的混乱中被震倒在地,气息微弱。 裂谷的震动在持续了十几秒后,缓缓平息。但那面螺旋岩壁上的暗红光芒并未完全熄灭, 如同一只勉强闭上的、充满怒意的巨眼。现场一片狼藉,詹姆斯·陈带来的人折损近半, 剩下的人也个个带伤,惊魂未定。詹姆斯·陈捂着流血的额头, 眼神惊惧地看着那面诡异的岩壁,又看看倒地不起的巴图鲁和受伤的李振北,脸色阴沉变幻。 他显然没料到“探索”会引发如此直接而恐怖的反击。“我们走!”他咬着牙, 终于下达了撤退命令,带着残兵败将仓皇逃离裂谷,连同伴的尸体和设备都顾不上收拾。 李振北扶起巴图鲁,老人虚弱地睁开眼,看着狼藉的现场和那面依旧残留着危险光芒的岩壁, 喃喃道:“‘它’……被惊动了……‘门槛’……不再安全……必须……警告……”警告谁? 如何警告?李振北看着逃走的詹姆斯·陈一行,知道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。这一次, 他们见识了遗迹的危险,下一次再来,必然会做好万全准备,甚至可能动用更极端的手段。 而国内的研究所内部,那个泄密者依然存在。遗迹的秘密,如同一个被点燃的引信, 正在咝咝作响,走向未知的爆发。第五章:背叛的代价李振北搀扶着巴图鲁, 艰难地回到临时营地附近时,发现营地气氛异常。两辆陌生的黑色越野车停在那里, 几名穿着便装但气质精干的人员守在外面。所长脸色铁青地站在帐篷前, 旁边站着的是他多年的同事兼好友——副工程师王磊。而王磊的脸色,苍白如纸。“振北! 你没事吧?”所长看到李振北受伤,急忙上前,目光扫过巴图鲁时,带着一丝复杂和敬意。 “所长,这是……”李振北心中有不好的预感。所长深吸一口气,指向王磊, 痛心疾首地说:“泄密的人,找到了。是王磊。”李振北如遭重击,难以置信地看向王磊。 他们一起毕业,一起进入研究所,一起在野外风餐露宿多年,是彼此最信任的伙伴。 “为什么?王磊!”李振北的声音因愤怒和失望而颤抖。王磊低下头,不敢看李振北的眼睛, 声音带着哭腔:“振北, 对不起……我老婆的病……需要一种国外还在实验阶期天价药……詹姆斯·陈的人找到我, 说只要提供你的行踪和初步勘探数据……他们就能帮我弄到药,还能给我一笔钱……我, 我没办法……”“没办法?!”李振北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“就为了这个, 你把我们置于危险之中!你把可能引发全球动荡的秘密卖给那些居心叵测的人! 你知不知道巴图鲁大爷为了这个秘密付出了什么代价?!你知不知道刚才在裂谷, 我们差点都被活埋!”他想起了那些被碎石掩埋的人,想起了巴图鲁的虚弱和警告, 怒火中烧。王磊泪流满面, 瘫软在地:“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……他们只说对地质构造感兴趣……我错了,振北, |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