癌晚七年我的主治医生竟是白月光前男友完结好书苏念沈知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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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烧退去后,我等来了一个最坏的消息。 我的主治医生,沈知节,用他一贯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,向我宣判了***。 “检查报告出来了,你的颅内和肺部都发现了新的转移灶,其中一个肿瘤已经压迫到了主动脉血管,情况很危险。” 他停顿了一下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“必须马上进行手术,切除这个肿瘤。否则,你随时可能因为血管破裂导致大出血而死亡。” 我静静地听着,内心毫无波澜。 死,对我来说,早就是注定的结局,不过是早晚的问题。 “手术风险很高,”他继续说,“成功率不超过百分之三十。目前,全院只有我有能力和经验来主刀这场手术。” 我抬起眼,看着他。 他的脸上,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,仿佛在讨论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病例。 “所以呢?”我轻声问。 “所以,你需要签一下这份手术同意书。”他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。 我需要他来救我的命。 这真是世界上最大的讽刺。 “我要去做术前检查。”我没有去看那份文件,只是平静地说。 护士推来轮椅,我坐了上去。 在去影像科的路上,要经过一处安静的楼梯间。 刚到拐角,我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秦菲那娇滴滴的声音。 “知节,你真的要为她做那么危险的手术吗?你忘了她当年是怎么对你的?这种手术一旦失败,对你的声誉影响太大了!她那种人,值得你冒这个险吗?” 我的心,猛地悬了起来。 我让护士停下,自己攥紧了轮椅的扶手,连呼吸都忘了。 楼梯间里,一片死寂。 我能想象到沈知节此刻沉默的样子。 过了许久,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我才听到他那疲惫而沙哑的声音响起。 “这是我的职责。” 只是职责吗? 秦菲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,她追问道:“真的只是职责吗?知节,你别骗我了,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她?”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。 这一次,沉默的时间更长。 然后,我听到了沈知节的回应,声音比之前更冷,更决绝。 “我只是不想在我完美的职业履历上,出现一笔因为私人恩怨而导致的死亡记录。” 这句话,彻底掐灭了我最后一点念想。 原来如此。 原来在他心里,救我,只是为了他自己那份完美无瑕的履历。 我苏念的命,在他看来,只是他职业生涯中的一个数据,一个可能会玷污他名声的污点。 我甚至不配成为他的“私人恩怨”。 我闭上眼,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 “护士,我们回去吧。”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 “可是苏小姐,检查还没做……” “我说,回去。” 护士被我吓了一跳,不敢再多问,推着我回了病房。 我坐在病床上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感觉自己像一片即将飘落的枯叶。 没过多久,沈知节推门进来了。 他手里拿着那份手术同意书,径直走到我面前。 “该签字了。”他催促道,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耐。 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,陌生到了极点。 我拿起他递过来的笔。 笔尖很凉,就像他的心。 我看到手术同意书上,“主刀医生”那一栏,龙飞凤舞地签着“沈知节”三个字。 眼前一阵阵发黑。 沈知节,你不想让你的履历出现污点,是吗? 好,我成全你。 我握着笔,却没有在签名栏上写下我的名字。 而是在那份文件的空白处,用尽了我残存的所有力气,一笔一划,清晰地写下了一行字: “我,苏念,自愿放弃一切治疗。” 写完最后一个字,我把笔扔在桌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 我将那张写了字的纸,推到他面前。 我抬起我那张毫无血色的脸,看着他因震惊而微微放大的瞳孔,用我这辈子最平静,也最疯狂的语气,对他说: “沈医生,你的完美履历,我恐怕成全不了了。” 他脸上的血色,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 他死死地盯着那行字,仿佛要把它看穿。 几秒后,他猛地抬起头,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。 他的手背上,青筋暴起,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 他的声音,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,带着恐慌和暴怒。 “苏念,你什么意思?!” “字面意思。”我迎上他的目光,毫不畏惧,“我不治了,我要出院。” “你敢!” 他猛地将那份文件揉成一团,狠狠砸在地上,金丝边眼镜后的那双眼睛,第一次在我面前,露出了失控的猩红。 他俯下身,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,将我困在他的气息之下,那气息里,满是风暴。 “苏念,你非要用死来折磨我吗?!” 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 “折磨你?沈知节,你太高看你自己了。我只是不想活了而已。” “我这条烂命,不配玷污你金光闪闪的履历。这样,你满意了吗?” 我的话,像一把锤子,狠狠砸在他心上。 他看着我,嘴唇翕动着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那双曾经写满了冷漠和恨意的眼睛里,此刻,只剩下了不敢置信的慌乱和……我读不懂的恐惧。 |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