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番外)+(全文)一个女人抱着孩子闯进寿宴,所有人都等我崩溃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一个女人抱着孩子闯进寿宴,所有人都等我崩溃最新章节列表_笔趣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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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家老爷子七十大寿,声势浩大。我是纪家的长媳,裴书言,在外人眼里, 不过是靠着娘家和纪家联姻,才坐稳了这个位置的金丝雀。他们都说我温柔、识大体, 其实就是觉得我没什么脾气,好拿捏。直到一个女人抱着个孩子,闯进宴会厅, 指着我丈夫纪泽的照片,哭喊着说这是他的种。一瞬间,所有的镜头、所有的目光,
都聚焦在我身上。有同情,有讥讽,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。我的婆婆脸色铁青, 小姑子嘴角噙着一丝藏不住的笑。他们都在等,等我失控、崩溃, 等我上演一出正室手撕小三的年度大戏。可我没有。我只是走过去,递给她一杯温水, 甚至还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。然后,我看着她怀里那个皮肤发黄的孩子,微笑着开口。 “孩子有新生儿黄疸,看着得有几天了。”“但我先生,已经去海外出差三个月了。 ”“**,能给我解释一下,这个跨越了物种隔离的医学奇迹吗?”他们以为这是宅斗, 需要眼泪和心计。我告诉他们,不。有时候,让谎言粉身碎骨的,只需要一点点医学常识。 和一颗,永远不会为烂人烂事而动摇的心。1.0纪家老爷子的七十寿宴, 办在自家半山的庄园里。草坪修剪得像绿丝绒地毯,水晶灯从天花板垂下来, 每一颗都折射出细碎又冰冷的光。宾客们穿着考究的礼服,端着香槟,笑容得体, 眼神里却都在互相估价。这就是豪门,一切都明码标价,包括亲情和体面。我是裴书言, 纪家的长媳。我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淡金色旗袍,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, 戴着婆婆送的一套翡翠首饰。温润,通透,像我这个人设一样。我穿梭在宾客之间, 微笑着和这个叔叔那个阿姨打招呼,熟练地应对着各种或真心或假意的恭维。 “书言真是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气派了。”“是啊,纪泽能娶到你,真是纪家的福气。 ”我只是笑,眼角的弧度分毫不差。福气?或许吧。 纪家需要一个出身清白、娘家有底蕴、性格温顺的儿媳妇来装点门面。我们裴家, 需要纪家的财力来支撑我父亲那个烧钱的医学研究院。一场完美的联姻,各取所需。 我和纪泽结婚三年,相敬如宾。他彬彬有礼,我温柔体贴。我们像一对完美的商业伙伴, 共同经营着“纪家大少和少奶奶”这个品牌。至于爱?那是奢侈品,不在我们的交易清单里。 “大嫂,你看上去真漂亮。”纪灵,我丈夫的妹妹,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, 视线在我身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。“就是这肚子,三年了,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我哥……是不是不太行啊?”她的声音不大不小, 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。立刻有几道探究的目光射过来。我脸上的笑容不变, 伸手帮她理了一下鬓边的碎发。“纪灵,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。”“你哥行不行,我最清楚。 倒是你,上个月在夜店玩到凌晨四点,被狗仔拍到。爸知道了,气得血压都高了。 ”“家族声誉,有时候比生孩子更重要,你觉得呢?”纪灵的脸一下子白了。 她没想到我会知道得这么清楚,更没想到我会在这种场合,用这么温柔的语气, 说出这么刺人的话。她咬着嘴唇,悻悻地走开了。我端起手边的温水,喝了一口。 金丝雀偶尔也会啄人,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。寿宴的主角,纪老爷子,坐在主位上, 精神矍铄。他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满意。我知道,我刚才的表现,他都看在眼里。 他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面的孙媳妇,而不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摆设。“书言,纪泽呢? 不是说今天一定赶回来的吗?”老爷子开口问。纪泽,我的丈夫,已经在欧洲出差三个月了。 一笔很重要的海外并购案,非他去不可。他答应过,一定会在今天寿宴结束前赶回来。 我微笑着回答:“爷爷,纪泽已经上飞机了,应该很快就到了。他特意给您准备了礼物, 说要亲自给您一个惊喜。”老爷子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我知道,他在乎的不是礼物,是态度。 是纪家下一代继承人,对他这个掌舵者的尊重。就在这时,宴会厅那扇沉重的橡木门, 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。巨大的声响,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,音乐也戛然而ぞ止。 整个大厅,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。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, 抱着一个襁褓,站在那里。她头发凌乱,脸色苍白,眼睛哭得又红又肿,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。她怀里的婴儿,正在熟睡。这一幕,太有冲击力了。像一颗炸弹, 被精准地投进了这个一派祥和的鎏金池子里。我看到婆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 纪灵的眼睛里则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宾客们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。我知道,今晚真正的好戏, 开场了。那个女人目光在全场扫了一圈,最后,像是终于找到了目标, 直直地朝着主桌这边走过来。她的目标不是我,也不是老爷子。而是主桌上,我座位旁边, 那张为纪泽留着的空椅子。椅子上放着他的名牌。女人走到桌前,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。她把怀里的孩子朝向众人,声音凄厉又委屈。 “纪家的人,都这么不负责任吗?”“纪泽,你给我出来!你躲着我没用! ”“你看看你的儿子!你难道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了吗?!”轰的一声。人群彻底炸开了锅。 所有的镜头,所有的手机,在这一刻,全都对准了她,对准了她怀里的孩子。然后, 齐刷刷地,转向了我。我,纪泽的正牌妻子,裴书言。我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。 2.0那一瞬间,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。耳边是宾客们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, 眼前是无数道幸灾乐祸的目光。闪光灯在我脸上疯狂地闪烁, 要把我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记录下来,作为明天头版头条的配图。 《纪氏集团长孙惊爆私生子,原配寿宴现场遭打脸》。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。 婆婆周岚的脸已经气得发紫,她猛地一拍桌子,指着那个女人厉声呵斥。“你是谁?! 在这里***什么!保安!保安呢!”几个保安立刻冲了过来,想要把那个女人架出去。 女人却死死地抱着孩子,像疯了一样尖叫。“你们别碰我!别碰我的孩子!这是纪泽的骨肉,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们!”她越是这样,宾客们的兴趣就越浓厚。 这可比枯燥的商业互吹有意思多了。纪灵站了起来,走到婆婆身边,看似在安抚, 声音却不大不小地传遍全场。“妈,您别生气。先问问清楚嘛, 万一……万一真是我哥的孩子呢?”她说着,还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。 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:看吧,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,我哥在外面早就有人了。我没有看她, 也没有看我那气急败坏的婆婆。我的目光,落在了那个女人身上。她很年轻, 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,长相清秀,是纪泽会喜欢的那种类型——柔弱,无辜,楚楚可怜。 她怀里的孩子被吵醒了,开始小声地啼哭。她笨拙地哄着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 “把她给我扔出去!”老爷子终于发话了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保安们得了令, 立刻加重了力道。女人被拖得一个趔趄,眼看就要摔倒。“等一下。”我开口了。声音不大, 但在混乱的现场,却异常清晰。所有人都愣住了,包括那几个保安。他们停下动作, 回头看我。我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旗袍的裙摆,动作从容得体, 仿佛刚才那场闹剧的主角不是我。我一步一步,走到那个女人面前。“你别怕。”我对她说, 声音很温和。女人愣愣地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 我从旁边的侍应生托盘里,端了一杯温水,递给她。“哭了这么久,渴了吧?喝点水, 慢慢说。”她没有接。周围的人都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。“大嫂,你疯了? ”纪灵第一个叫了出来,“她都找上门来打你的脸了,你还对她这么好?”我没理她, 只是把水杯又往前递了递,语气依然平静。“有什么事,我们好好说,别吓到孩子。你看, 他都哭了。”我说着,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那个婴儿的脸颊。很软,很嫩。我的举动, 让所有人都看不懂了。包括那个女人。她大概预想过我会撒泼,会打她,会崩溃大哭, 但她绝对没想过,我会这么冷静。冷静得……有点诡异。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过了水杯。 我顺势从她怀里,把那个小小的婴儿抱了过来。孩子很轻,身上带着一股奶香味。 他还在小声地抽泣,我抱着他,轻轻地拍着他的背。动作很熟练。 我父亲是国内顶尖的儿科专家,我从小就在医院长大,抱过的婴儿比纪灵见过的名牌包还多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我看着那个女人,柔声问。“我……我叫柳菲菲。”她小声说。 “柳**是吧。”我点点头,抱着孩子,转身面向所有的宾客和纪家的长辈。“各位,抱歉, 让大家看笑话了。”我先是鞠了一躬,姿态放得极低。“这是我们的家事, 本不该在爷爷的寿宴上拿出来说。但柳**既然今天带着孩子来了,想必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 我们纪家,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把人赶出去。”我的话,让婆婆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。 至少,我没有当场闹起来,还知道维护纪家的体面。老爷子也看着我,眼神深邃,没有说话。 他在等我的下文。我抱着孩子,走回到柳菲菲身边。“柳**,你说这个孩子, 是我先生纪泽的。对吗?”柳菲菲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,立刻大声说:“对!就是他的! 我们是在三个月前……在‘夜色’酒吧认识的!他说他喜欢我,他说他会和你离婚娶我! 结果我怀孕了,他就不见人了!电话不接,信息不回!我没办法,才找到这里来的! ”她把时间、地点、情节说得有鼻子有眼。“夜色”酒吧, 确实是纪泽他们那个圈子常去的地方。三个月前……这个时间点,也很微妙。那时候, 他还没去欧洲出差。宾客们的议论声更大了。“看来是真的了,连细节都对得上。 ”“我就说嘛,男人哪有不偷腥的,尤其纪泽那种身份的。”“这裴书言也真是可怜, 结婚三年生不出孩子,老公在外面都有了。”纪灵的嘴角,已经快要咧到耳根了。她走过来, 假惺惺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“大嫂,你也别太难过了。男人嘛,都这样。既然孩子都有了, 不如就让她进门,给你做个伴儿。以后,你就是大的,她是小的。”这番话,诛心至极。 她不仅是在羞辱我,更是在暗示,我这个正妻的位置,已经岌岌可危了。柳菲菲听了这话, 眼神里也燃起了一丝希望。她看着我,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和施舍。“姐姐,你放心, 我进了门,一定好好尊敬你。只要你让我的孩子认祖归宗,我什么都听你的。 ”她开始叫我“姐姐”了。仿佛她进纪家的门,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。我笑了。不是冷笑, 也不是苦笑。而是发自内心的,觉得有点好笑。我看着她, 又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小小的婴儿。然后,我抬起头,目光扫过全场, 最后落在了柳菲菲那张充满期待的脸上。“认祖归宗,当然可以。”我缓缓开口。 “不过在这之前,柳**,你能不能先给我解释一个,小小的医学问题? ”3.0我的话一出口,整个大厅又一次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我。医学问题? 这个时候,提什么医学问题?纪灵皱着眉,一脸不耐烦:“裴书言,你又在搞什么鬼?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?”柳菲菲也愣住了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张。 “什么……什么医学问题?我听不懂。”我没有理会她们,只是抱着孩子, 用手指轻轻拂过他小小的额头。我的声音依旧温和,像是在跟朋友闲聊。“柳**, 你别紧张。我只是看这个宝宝,皮肤有点黄。你看,这里,还有眼白的部分, 都比正常的婴儿要黄一些。”我把孩子侧过来,让大家都能看到。 “这是很常见的新生儿黄疸,大部分宝宝出生后几天内都会有。 一般分为生理性和病理性两种。不过看宝宝的精神状态很好,吃奶也有劲儿, 应该只是生理性的,过一两周自己就退了。”我用最通俗的语言,解释着最专业的医学知识。 宾客们听得一愣一愣的,完全没明白我到底想干什么。婆婆周岚皱着眉, 刚想开口呵斥我别在这里胡言乱语,却被老爷子一个眼神制止了。老爷子端起茶杯, 喝了一口,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精光。他似乎,猜到了什么。柳菲菲的脸色, 已经开始发白了。她下意识地就想伸手来抢孩子。“你***什么!我的孩子很健康! 你别想对他做什么!”我侧身躲开了她的手,抱着孩子退后一步,脸上的笑容不变。 “我当然知道他很健康,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新生儿生理性黄疸, 通常在宝宝出生后2到3天出现,4到5天达到高峰。我看宝宝这个黄疸程度, 应该刚出生没几天吧?最多,不超过一周。”我看着柳菲菲,一字一句地问。“柳**, 我说得对不对?”柳菲菲的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汗水,从她的额角渗了出来。 周围的宾客,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。“等一下……她说孩子刚出生不到一周? ”“可是她刚才不是说,她和纪泽是三个月前认识的吗?”“哪有怀孕三个月就生孩子的? 这……这不可能啊!”议论声像潮水一样,再次响起。但这一次,风向,彻底变了。 所有的目光,都从我身上,转移到了柳菲菲身上。那些目光里,不再是同情, 而是充满了怀疑和审视。纪灵的笑容,僵在了脸上。她好像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, 难以置信地看着柳菲菲。我抱着孩子,一步一步,重新走到柳菲菲面前。我把声音压得很低,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。“十月怀胎,是自然规律。柳**,你怀的这个, 是哪吒吗?”柳菲菲的身体猛地一颤,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。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 她知道,她完了。我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,继续用温和的语气,对所有人说。“柳**, 你刚才说,你和我先生纪泽,是三个月前认识的。对吗?”她不敢看我,只能胡乱地点头。 “好的。”我点点头,然后转身看向老爷子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全场听清。“爷爷, 各位叔叔阿姨。”“我先生纪泽,因为公司在欧洲有一笔非常重要的并购案, 需要他亲自去谈。所以,他在三个月零五天前,就已经飞往了欧洲。”“这三个多月, 他一次都没有回来过。他的护照、出入境记录,都可以证明。 ”“航空公司和欧洲分公司那边,也都有他详细的行程记录。”我顿了顿, 目光重新回到柳菲菲惨白的脸上,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。“所以, 我很想请教一下柳**。”“你是如何做到,在我先生远在万里之外的欧洲时, 怀上他这个刚出生不到一周的孩子的?”“难道,这就是传说中的……医学奇迹吗? ”我的话音落下,全场死寂。落针可闻。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大反转给震住了。他们张着嘴, 目瞪口呆地看着我,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样。谁能想到,一场眼看就要坐实的豪门出轨大戏, 竟然被我用几句看似不经意的医学常识,给彻底掀翻了。没有争吵,没有撕扯, 甚至没有一句脏话。我就这么平静地,微笑着,把柳菲菲钉在了骗子的耻辱柱上。 让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柳菲菲的心理防线,在这一刻,彻底崩溃了。她“噗通”一声, 跪倒在地。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, 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,妆都哭花了。“是有人……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!是她给了我钱, 让我抱着孩子来纪家闹事!她说只要我这么做,就能给我一大笔钱! ”“她说纪泽很快就会回来,到时候死无对证!她说你性格软弱,肯定会当场崩溃, 只要把事情闹大,纪家为了脸面,就只能认下这个孩子!”她终于,把实话都说了出来。 我抱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婴儿,心里没有半点波澜。这一切,都在我的预料之中。我关心的, 是另一个问题。我蹲下身,看着她,轻声问。“她是谁?”4.0柳菲菲跪在地上, 浑身抖得像筛糠。她抬头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,嘴唇动了动,却没敢说出那个名字。 我知道,她在害怕。能策划出这么一出大戏,背后的人,绝不是什么善茬。“是谁让你来的? ”婆婆周岚冲了过来,一把抓住柳菲菲的头发,厉声质问,“说!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! ”“妈。”我站起来,拉住了婆婆的手,“您别激动,会吓到她的。 ”我把孩子交给旁边的保姆,然后示意保安把柳菲菲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 “给她倒杯热茶,加点糖。”我对侍应生说。人在极度惊恐之后,需要补充糖分来稳定情绪。 这是医学常识。我的冷静和镇定,与周围人的震惊和愤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 老爷子一直没说话,只是用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,静静地看着我。他手里的龙头拐杖, 一下一下,有节奏地轻点着地面。他在等。等我把藏在暗处的蛇,给揪出来。 柳菲菲喝了半杯热茶,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。她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有感激,也有愧疚。 “说吧,柳**。”我搬了张椅子,坐在她对面,平视着她,“你现在把真相说出来, 是唯一的出路。”“对方既然能利用你一次,就能抛弃你一次。你觉得,她会为了你, 跟整个纪家作对吗?”“你只是个棋子。事成,她得利;事败, 你就是那个被扔出去顶罪的替死鬼。”我的话,像一把手术刀, 精准地剖开了她心里最后一点侥幸。她知道,我说的都是事实。 “我……我不能说……”她还是在犹豫,“我说了,她不会放过我的……”“她不放过你, 难道纪家就会放过你?”纪灵在一旁凉凉地开口,“你今天敢在爷爷的寿宴上这么闹, 诽谤我哥,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?让你下半辈子都在牢里过,都是轻的。 ”纪灵虽然脑子不太好使,但这种时候,用来恐吓人,还是挺管用的。果然,柳菲菲的脸, “唰”地一下,彻底没了血色。坐牢。这两个字,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 “是……是……”她终于开了口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是……是二太太……”二太太? 我愣了一下。纪家枝繁叶茂,老爷子有两个儿子。我公公是长子,继承了家业。二叔纪建功, 则一直在公司里辅佐,但野心勃勃,从来没断过争权夺利的心思。而他那位太太, 也就是柳菲菲口中的“二太太”林秀芳,更是个厉害角色。笑面虎,口蜜腹剑, 最擅长在背后捅刀子。竟然是她。这个答案,既在情理之外,又在意料之中。 婆婆周岚的脸色,瞬间变得铁青。“林秀芳!好啊,好你个林秀芳!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! 平时大嫂长嫂短地叫着,背后就这么算计我们大房!”她气得就要去找林秀芳算账。 二叔一家,今天也来了。他们就坐在不远处的另一桌,从刚才开始, 二婶林秀芳就一直低着头,假装在喝茶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现在,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她身上。她想装,也装不下去了。“大嫂, 你可别听这个女人***!”林秀芳“腾”地一下站了起来,指着柳菲菲, 满脸的冤枉和愤怒。“我跟她素不相识,她这是在血口喷人!是有人故意陷害我! ”她演得声泪俱下,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。“你陷害我?”柳菲菲也急了, 站起来反驳,“要不是你找到我,说事成之后给我五十万,我怎么会来这里! ”“你还给了我一张纪泽的照片,教我该怎么说,怎么哭!你还说, 这孩子是你从一个单亲妈妈那里买来的,刚出生三天,绝对不会被人看出破绽! 你敢说这些都不是你做的?!”“你胡说!”林秀芳气得跳脚。两边各执一词, 场面再次变得混乱。宾客们看得津津有味,这豪门宅斗的戏码,可比电视剧精彩多了。 “够了!”老爷子手里的拐杖,重重地往地上一顿。整个大厅,瞬间鸦雀无声。 老爷子的脸上,已经没有了半点笑意,取而代之的,是山雨欲来般的阴沉。“家门不幸! 真是家门不幸!”他看着林秀芳,眼神冷得像冰。“老二家的,你还有什么话说? ”林秀芳吓得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。二叔纪建功赶紧扶住她,脸色也是一片惨白。“爸, 您别听她们乱说,这事跟秀芳没关系,肯定是有人栽赃!”“栽赃?”我轻轻地笑了一声。 我从手包里,拿出我的手机,点开了一段录音。然后,按下了功放键。手机里, 清晰地传出了两个女人的对话声。一个,是柳菲菲。另一个,正是二婶林秀芳。 “……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吧?记住,一口咬定孩子是纪泽的,时间就说是三个月前。 裴书言那个女人,没什么脑子,又爱面子,一吓唬就懵了。只要你闹得够大, 他们为了纪家的脸,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……”“……二太太, 我还是有点怕……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?”“怕什么!有我给你撑腰! 等这孩子记到纪泽名下,他就是长房的长孙!以后分家产,都是有份的!到时候, 好处少不了你的!”录音很长,很清晰。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锤子, 重重地砸在林秀芳和纪建功的心上。林秀芳的脸,从惨白,变成了死灰。她瘫软在椅子上,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。所有人都惊呆了。谁也没想到,我竟然还有这么一手。 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……”纪灵结结巴巴地问,看我的眼神,像在看一个怪物。我收起手机, 淡淡地回答。“从柳**闯进来的那一刻,我就觉得不对劲了。”“她的眼神, 不像一个绝望的母亲,更像一个紧张的演员。所以,在她跟我说话的时候, 我悄悄打开了手机录音。”“后来,我借着给她倒水的机会,靠近她,跟她说了几句悄悄话。 ”我看着柳菲菲,微微一笑。“我告诉她,算计纪家的人,没有好下场。但如果她肯合作, 把真相说出来,我可以保她没事,还会给她一笔钱,让她带着孩子好好生活。 ”“我还告诉她,我手机里有这段录音。如果她不合作,那她就是唯一的罪人。如果她合作, 那她就是被蒙蔽的受害者,是可以被原谅的。”柳菲菲低下头,不敢看我。她知道, 从我跟她说第一句话开始,她就已经掉进了我的圈套里。我给了她两个选择。一个是地狱, 一个是天堂。她很聪明,选择了后者。所以,她刚才跟林秀芳的对峙,都是在演戏。 演给我看,演给纪家所有人看。为的,就是把这段我早就准备好的录音,顺理成章地放出来。 现在,人证物证俱在。林秀芳,再也无力回天。5.0林秀芳瘫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 二叔纪建功的脸上,也是一阵红一阵白,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。他看着我,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。他大概怎么也想不明白, 自己那个一向被他视为“温顺无害”的侄媳妇,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……深不可测。“爸! 我……”他想开口求情。“闭嘴!”老爷子一声怒喝,打断了他, “我没有你这样吃里扒外的儿子!”他指着纪建功和林秀芳,气得浑身发抖。“为了争家产, 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来!你们还要不要脸!纪家的脸,都被你们给丢尽了! ”“来人!”老爷子吼道,“把他们两个给我带到书房去!今天,我非要执行家法不可! ”立刻有几个保镖上前,架起已经瘫软如泥的纪建功夫妇,拖死狗一样,把他们拖走了。 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,就此落幕。但它掀起的波澜,才刚刚开始。宾客们个个神情复杂, 再也没了看戏的心情。谁都知道,纪家今晚之后,要变天了。老爷子强撑着精神, 对众人说了几句场面话,草草结束了寿宴。宾客们纷纷告辞,走的时候, 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敬畏。今晚之后,恐怕再也没有人, 敢把我当成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金丝GL***H。纪灵全程缩在角落里,大气都不敢出。 她看我的眼神,像是见了鬼。我走到她面前,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。 “大……大嫂……”我笑了笑,帮她把一杯快要倒掉的酒扶正。“以后说话,过过脑子。 不然,下一次,就不知道是谁来给你收拾烂摊子了。”说完,我没再看她, 转身走向那个依然抱着孩子的保姆。柳菲菲还坐在椅子上,手足无措。我走到她面前, 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支票,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。“这里是二十万。”我说,“密码是六个零。 比林秀芳许诺你的,少一些。因为,这是让你去开始新生活的钱, 不是让你去为非作歹的酬劳。”柳菲菲愣愣地看着支票,又抬头看看我,眼圈红了。 “太太……我……”“这个孩子,既然你已经把他带到了这个世界上,就好好的抚养他。 ”我打断了她,“他是无辜的。以后别再被人利用了。”她重重地点了点头,cầm起支票, 对我深深地鞠了一躬。“谢谢您,太太。对不起。”说完,她从保姆手里接过孩子, 匆匆地离开了纪家庄园。一场闹剧,终于清场。我看着她消失的背影, 心里却并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。因为我知道,林秀芳只是被人推到台前的卒子。 真正想看我们大房出丑,想看纪泽失去继承权的人,或许,还藏在更深的地方。这个家, 就像一座华丽的迷宫,到处都是陷阱和秘密。我处理完所有事情,回到我们的卧室。 房间里很安静。落地窗外,是庄园里璀璨的灯火。我脱下高跟鞋,走到窗边, 看着外面的夜景,感觉有些疲惫。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是纪泽打来的。我接起电话, 还没开口,就听到他略带歉意的声音。“书言,抱歉。飞机晚点了,我刚下飞机。”“嗯。 ”我淡淡地应了一声。“爷爷的寿宴……结束了吗?我没迟到吧?”他问。“结束了。 ”“怎么样?还顺利吗?”我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说。“不太顺利。”“出了点小意外。 ”电话那头的纪泽,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他笑了笑,语气轻松。“能有什么意外?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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