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番外)+(全文)九零钱多事少,老公不回家真香下载阅读_(林汐陆川)九零钱多事少,老公不回家真香免费阅读全文最新章节列表_笔趣阁(林汐陆川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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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九二年,江城第一化工厂家属院。 午后两点,蝉鸣声嘶力竭吵得人脑仁疼。 林汐是被热醒的。 脑袋嗡嗡的,身体像塞进了一件小两码的衣裳,别扭得她直恶心。
后背的真丝睡裙黏在身上,又湿又重难受得要命。 她大口喘着气睁开眼,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用了足足半分钟。 眼前是斑驳的白墙皮,墙角贴着“囍”字褪色的红纸,床头柜上那只掉漆的大红搪瓷缸,“先进标兵”四个字还带着金粉,摆在旁边的是半导体收音机和一盏煤油灯。 九十年代初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。 脑仁深处两世的记忆在此刻硬生生撞在一起,不讲道理地把她淹没。 穿书了。 还得了个烂剧本,《九零甜蜜蜜:厂花奋斗记》,她穿成了书里炮灰女配林汐,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,最后惨死的对照组林汐。 而原书女主是她堂妹林婉,那个靠“吃苦耐劳”人设登顶的白莲花。 原主这命典型的“作死”。 丈夫陆川是化工厂总工,住全厂唯一的专家楼,月薪津贴几百块还有外汇券。 可原主脑子进水,听信堂妹林婉挑拨,嫌陆川冷血不顾家,天天闹离婚非要跟个写酸诗的小白脸私奔。 反观住对门的林婉,嫁给下岗摆摊的个体户靠着“吃苦耐劳”的人设,未来不仅帮丈夫成了首富还踩着原主的尸骨被捧上神坛。 林汐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,撑起身走到梳妆台前。 镜子里那张脸明艳得晃眼,她盯着看了几秒,忽然笑出声。 “吃苦?” 她指尖敲了敲镜面,“这福气谁爱要谁要。” 拿了剧本还去挖野菜,那是脑血栓。 老公不回家? 那是已婚妇女的终极梦想! 钱多事少老公失踪,这不是守活寡,这是人间天堂。 “姐!还在睡呢?” 门板被拍得震天响,那是林婉。 “姐,起这会儿了吗?建国刚买的肉,我包了点茴香饺子,特意给你端来。” 林汐挑眉。 书里的“女主”林婉,这会儿正是刚结婚急着立“贤惠”牌坊,顺便来踩她这个“豪门怨妇”一脚。 她慢条斯理地拢好晨缕,特意在镜前理了理那头烫得慵懒的**浪卷发,这才赤脚踩在打过蜡的红松木地板上,拉开房门。 林婉满头大汗,手里端着一盘饺子,那件的确良衬衫领口都馊了,脸上却堆着恰到好处的“贤惠笑”。 看到林汐一身流光溢彩的真丝睡袍,她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羡慕,但很快被“体贴”掩盖。 “姐,怎么才起?我今早五点就起来和面了,不像你,还能睡懒觉。” 林婉把饺子往前递,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, “喏,建国特意买肉包的茴香馅,让我给你送点。姐夫又不回来吧?你也别生气,虽然姐夫不像我家建国那么知冷知热,但好歹有钱不是?大院里那些婶子们都说你有福气呢。” 话术相当高级,先夸再踩,还要塑造“为你着想”的形象。 这就开始了? 林汐倚着门框,没接那一盘子黏糊糊的饺子,眼皮都没抬: “是啊,他忙着搞建设。不像你家妹夫,下岗了只能围着灶台转,确实挺‘顾家’的。” 林婉脸上的笑定住了。 平日里那个听见陆川名字就撒泼的蠢货,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? “姐……你这话说的,” 林婉咬了咬下唇,眼眶微微泛红, “女人图什么?不就图个知冷知热?姐夫一个月不见人影,这日子过得有什么意思?我也是心疼你,怕你一个人孤单……大院里那帮碎嘴婆子可都等着看笑话呢……” “看笑话?” 林汐嗤笑一声,转身从五斗柜的抽屉里抓出一把钱,那是陆川刚发的津贴全是崭新的大团结。 “啪。” 一张十块钱,轻飘飘地落在那盘饺子上,盖住了冒热气的白皮。 “这饺子我买了。” 林汐扇了扇风,“我不爱吃茴香,但这大热天的也不能让你白跑。这十块钱你拿回去,给妹夫买两斤大肥膘补补脑子。” 林婉死死盯着那张钱,脸涨成了猪肝色,端盘子的手都在抖。 那是羞辱! **裸的羞辱! 这一年普通工人的月工资才一百出头。 这一张十块钱,那是她家建国在寒风里摆摊三四天才能挣到的纯利,能买整整五斤大肥肉! 她把自己舍不得吃的饺子端来,是想秀优越立贤惠人设想看林汐羡慕嫉妒。 “姐!我是好心……” “行了,别演了。” 林汐眼神冷淡,直接要把门关上, “心疼我住专家楼?心疼我穿真丝不用干活?林婉,我要补觉,没空看你演苦情戏。” “砰!” 大门在林婉鼻尖甩上。 打发完苍蝇,林汐心情不错。 她看了一眼日历:1992年4月6日。 按原书剧情,今晚原主会绝食把自己饿晕,陆川半夜赶回来,正好撞见她偷存折准备给小白脸。 偷钱? 给野男人? 林汐翻出那本存折,看着上面一串零,忍不住亲了一口。 “只会赚钱不回家的男人,那是菩萨转世。离婚?除非我脑子进水。” 傍晚,大院里烟火气升腾,各家各户飘出油烟味和孩子的叫嚷声。 林汐没下厨,泡了杯麦乳精,就着几块进口饼干,慵懒地趴在二楼阳台看风景。 楼下自行车**此起彼伏,突然,一辆墨绿色吉普卷着土开了进来。 那动静大得,把路边的野狗都吓跑了。 原本还在楼下疯跑的几个皮孩子瞬间安静如鸡,贴着墙根溜了。 车停稳,车门推开。 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驾驶位下来。 陆川。 他穿着深灰色工装衬衫,这大热天的,扣子竟然还扣到最上面一颗,看着就替他热。 但这副严丝合缝的打扮,配上那张冷冰冰的脸,确实有点让人腿软的味道。 他手里拎着公文包和几个红苹果,站在那儿,先是抬头看了一眼二楼。 视线隔空撞上。 那一刻,周围喧闹的蝉鸣、孩子的叫嚷、自行车的**,全都安静下来。 隔着两层楼,林汐看清了那双眼。 眼神冷静克制,带着审视,又透着点疏离的锐利。 换作以前,原主早把花盆砸下去了。 但此刻,林汐单手托腮指尖在唇边轻点,冲楼下那个“活阎王”勾了勾唇,眼波流转间全是肆无忌惮。 陆川拎着公文包的手指明显收紧。 那个只会撒泼打滚的疯婆子,今天吃错药了? 楼道里响起沉稳的脚步声。 林汐没动,只把真丝睡裙的领口往下拉了半分,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弧度。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,攻心为上。 陆川推门而入。 原本宽敞的客厅因为他的进入,气氛有点下沉。 他身上带着股外面的热气,还混着机油和汗味,那股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冲得屋里的麦乳精甜味都淡了。 没有冷锅冷灶的凄凉,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哭闹。 只有满室淡淡的麦乳精甜香,和女人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幽香交织,气氛暧昧得要命。 林汐转过身,红唇微张,语调自然得仿佛他只是下楼买了包烟: “回来了?正好,帮我把风扇挪过来,这天热得要把人化了。” 陆川怔在原地。 那双常年握着精密仪器的手,竟罕见地停在半空。 他预演了无数种争吵的开场,唯独没料到这一出。 眼前这个女人,慵懒地靠在窗边,真丝睡裙因为汗湿贴在身上,勾勒出玲珑的曲线。 她抬眸看他,眼神里没有怨恨,只有理所当然的自在。 风扇嗡嗡转着。 陆川喉结滚动了一下。 这日子的过法好像变了。 |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