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走大学生后,我们村悔得肠子都青了金丝菌王富贵推荐完本_已完结赶走大学生后,我们村悔得肠子都青了(金丝菌王富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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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把那群大学生赶出村子那天,全村摆了三天流水席。 村长儿子王富贵抢过他们培育的金丝菌,开了直播,指着镜头骂:“一群没断奶的娃娃, 还想拿捏我们?这泼天的富贵,以后都是我们自己的!”可他话音刚落,直播间销量, 刺眼的“0”。下一秒,京都最大的采购商电话打爆了村委会的座机,
声音冰冷:“除了林枫团队的货,其他的,我们一概不要!”全村的笑声,戛然而止。 我们这才知道,自己到底赶走了什么。1“滚!都给我滚!我们清水村不欢迎你们这些骗子! ”村长王老憨的儿子王富贵,一脚踹翻了我们面前的菌菇培养箱, 里面精心培育了三个月的金丝菌母本,摔得稀碎。我,林枫,作为清大助农实践团的团长, 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我身后,是几个吓得脸色发白的女同学, 和几个同样怒不可遏的兄弟。“王富贵,你干什么!”女友苏晴气得发抖,指着他骂, “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培育出来的,你们怎么能说毁就毁!”王富贵“呸”了一口, 满脸横肉地笑道:“你们的?现在是我们的了!配方、渠道我们都摸清了,以后这金丝菌, 跟你们这群城里来的娃娃,没半点关系!”周围的村民们,抱着胳膊,一张张淳朴的脸上, 此刻写满了贪婪和嘲讽。“就是,一群学生娃,还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了?”“前几天分红, 一个人就分了我们两千块,听说他们一单就赚了二十万!心也太黑了!”“拿了我们的山, 用了我们的水,还想把大头都赚走?做梦!”我看着这些前几天还拉着我们手, 感激涕零的叔伯阿姨,此刻却像一群饿狼,恨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剥,只觉得一阵心寒。 三个月前,我们实践团来到这个国家级贫困村——清水村。这里山清水秀,却因为交通闭塞, 穷得叮当响。我利用自己植物学的专业知识,在后山发现了一种从未被记录过的野生菌类。 经过团队一个月的研发和培育,我们成功攻克了人工养殖技术,并给它取名“金丝菌”。 这种菌菇不仅味道鲜美,更有极强的药用价值。苏晴利用自己的商学知识, 联系上京一家大型的生鲜采购公司,并利用新媒体直播带货。第一批金丝菌上市,瞬间爆火。 短短一周,我们就拿到了二十万的纯利润。按照约定, 我们团队只拿技术指导和渠道运营的百分之二十,也就是四万块。剩下的十六万, 全部分给了参与种植的三十户村民。可我们低估了人性的贪婪。十六万, 分到每户头上不过五千多块。但在他们眼里,我们这几个动动嘴皮子的学生,就拿走了四万, 这让他们心理彻底失衡。于是,在村长王老憨和他儿子王富贵的煽动下, 一场针对我们的阴谋开始了。他们偷我们的培育记录,撬我们宿舍的门, **我们的直播流程。等他们自以为掌握了“核心技术”后,今天, 便上演了这出卸磨杀驴的戏码。“林枫,我们报警吧!”一个叫李浩的同学,气得拿出手机。 王富贵一把抢过手机,狠狠摔在地上,屏幕瞬间四分五裂。“报警?你报啊!警察来了, 我就说你们这群大学生,骗我们老实巴交的农民!你看警察信你们,还是信我们这全村人! ”他嚣张地环顾四周,所有村民都立刻附和起来。“对!他们就是骗子! ”“把我们当傻子耍!”我深吸一口气,拉住了还想冲上去理论的同学。“算了,我们走。 ”“林枫?”苏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。“就这么走了?太便宜他们了!”李浩也不甘心。 我摇了摇头,眼神冰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特别是王老憨和王富贵父子。“我们走。 但是,我把话放这儿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让嘈杂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。 “今天你们怎么把我们赶出去的,不出一个月,你们就会怎么哭着求我们回来。 ”“但那时候,就晚了。”说完,我带着团队,在全村人的哄笑和咒骂声中,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我们付出了无数心血,也让我们彻底心寒的地方。“哈哈哈, 求你们回来?做什么春秋大梦!”“快滚吧!别耽误我们发财! ”王富贵的狂笑声在我们身后响起,显得那么刺耳。坐上离开村子的大巴车, 车厢里一片死寂。几个女生忍不住哭了出来。苏晴靠在我的肩膀上,声音哽咽:“林枫, 我好难受。我们一心一意想帮他们,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”我拍了拍她的背,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绿水青山,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,只有一片冰冷。“因为我们给的, 超出了他们认知的极限。在他们眼里,我们不是恩人,而是抢了他们钱的强盗。 ”“那……金丝菌怎么办?那可是我们好几个通宵的心血啊。”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 “放心吧。”“他们抢走的,只是一个会下金蛋的鸡笼。”“而那只会下金蛋的鸡, 已经被他们亲手宰了。”2.我们离开的当天下午,王富贵就迫不及待地开启了直播。 他把我那个摔碎了屏幕的手机捡了回去,用他自己的账号,开了直播。直播间的名字, 起得极其嚣张——【清水村金丝菌原产地,没有中间商赚差价!】他把镜头怼在脸上, 学着苏晴平时直播的样子,唾沫横飞地喊着:“家人们!以前那些大学生卖的,都加价了! 今天,我,村长儿子王富贵,给家人们带来真正的福利!”“原来的价格,一斤三百九十九! 今天在我直播间,不要三百九十九,不要二百九十九,只要一百九十九! 给家(gā)人们谋福利!”他蹩脚地模仿着直播话术,把“家”字念成了第四声, 显得滑稽又可笑。评论区里,很快涌入了之前苏晴的直播间积累下的老粉。【怎么换人了? 苏晴**姐呢?】【这谁啊?长得跟个猪头一样,说话还大舌头。】【一百九十九? 价格是便宜了,但是这菌子,怎么看起来焉了吧唧的?颜色也不对啊, 没有之前那种金灿灿的感觉。】王富贵看着评论,脸都气绿了。“你们懂个屁! 这才是刚从地里摘下来的!新鲜!之前那些都是加了东西的,中看不中用! ”他抓起一把品相极差的金丝菌,硬往嘴里塞,嚼得嘎吱作响。“家人们,看!能生吃! 绝对无公害!”他这么一喊,评论区更炸了。【**,之前苏晴直播的时候千叮万嘱, 金丝菌必须高温烹饪,不然里面有种生物碱会引起腹泻,这人不要命了?】【这哪是助农, 这是害人啊!】【取关了取关了,这家人一看就不靠谱,为了钱脸都不要了。 】【我算是看明白了,这是把原来的大学生团队给赶走了,自己想单干啊?吃相太难看了吧! 】直播间的人数,从一开始的几千人,断崖式地掉到了几十个,还都是进来看笑话的。 王富贵播了两个小时,口干舌燥,一件货都没卖出去。后台的销量,是两个刺眼的零蛋。 “他妈的!一群不识货的东西!”王富贵气得直接关了直播,一脚踹翻了桌子。 村长王老憨蹲在一旁抽着旱烟,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“富贵,咋回事啊? 咋一个买的都没有?”“我哪知道!”王富贵烦躁地挠着头,“这群城里人, 就认那几个大学生!油盐不进!”“那……那京都那个大老板呢?之前不是说好了, 每个月都要十万斤的货吗?我们直接卖给他不就行了?”一个村民小声提议。 王老憨眼睛一亮:“对啊!李老板!我给他打电话!”他赶紧跑到村委会, 翻出那个被他们奉为财神的李老板的电话,颤颤巍巍地拨了过去。电话很快接通了, 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人声音。“喂,哪位?”“哎呀,李老板!是我啊, 清水村的王老憨啊!”王老憨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。“哦,王村长,有事吗? 我记得今天的款项,林同学那边已经结清了。”“是是是,李老板您真是爽快人! ”王老憨***手,谄媚地说,“那个,李老板,跟您说个事儿。以后啊,我们村的金丝菌, 就由我们自己直接供货给您了,您看怎么样?我们给您的价格,比那群学生给的, 再便宜两成!”电话那头,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。就在王老憨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, 李老板的声音再次响起,只是这一次,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冰冷和嘲弄。“王村长,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”“啊?”王老憨一愣。“第一,我司的采购合同, 是跟林枫同学个人签订的,合同期三年。除了他团队供应的金丝菌,任何其他来源的, 我们一概不收,这是合同精神。”“第二,”李老板的声音更冷了,“别说你便宜两成, 就算你白送,我们也不要。你们那也配叫金丝菌?我刚看了你们的直播,那种劣质品, 是想砸了我们公司的招牌吗?”“王村长,我奉劝你一句。你们亲手赶走的,不是几个学生, 是你们村未来三十年最大的财神爷。”“言尽于此,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。哦,对了, 我司法务部会跟进这件事,确保市场上不会出现任何假冒我们合作品牌的‘金丝菌’。 ”“嘟…嘟…嘟…”电话被挂断了。王老憨举着话筒,呆立在原地,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他听着电话里的忙音, 仿佛听到了整个清水村未来崩塌的声音。村委会门口,围满了眼巴巴等着好消息的村民。 看到王老憨失魂落魄地走出来,王富贵急忙迎上去:“爹,咋样? 李老板是不是说要追加订单了?”王老憨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突然, 他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。“爹!”“村长!”整个清水村,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 而此时,坐在返程大巴上的我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李老板发来的短信。【林少, 按您的吩咐,都处理好了。那些村民,怕是已经悔疯了。】我看着窗外,嘴角噙着一抹冷笑, 回了两个字。【开始吧。】3清水村的恐慌,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,也更猛烈。 村长王老憨被气得中风,虽然抢救及时没丢命,但也口眼歪斜,话都说不清楚了, 整天躺在床上“悔啊……悔啊……”地念叨。王富贵成了全村的罪人。 之前跟着他一起起哄的村民,此刻全都调转枪头,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他身上。“王富贵! 你不是说你能带我们发大财吗?财呢!”“就是!把大学生赶走了,现在好了,鸡飞蛋打! 我们家的菌菇棚都搭好了,***借了五万块,现在你让我怎么办!”“赔钱! 王富贵你必须赔我们的损失!”愤怒的村民们围堵在王家大院门口, 要不是有几个族中长辈拦着,王富贵恐怕要被活活打死。他躲在家里,连门都不敢出, 听着外面的咒骂声,吓得瑟瑟发抖。他想不通,怎么会这样?不就是几个大学生吗? 不就是一种蘑菇吗?怎么他们一走,天就塌了?更让他们绝望的还在后头。 他们自己培育的那批金丝菌,问题越来越大。一开始只是品相不好,颜色发暗。后来, 菌盖上开始出现黑色的斑点,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霉味。不出三天,整个菌菇棚里的金丝菌, 全部腐烂、发臭,变成了一滩滩令人作呕的烂泥。他们从我们宿舍偷走的那些“培育笔记”, 根本就是我故意留下的假货,记录的全是错误的温度、湿度和基料配比。真正的核心技术, 是母本菌株的筛选和一种特殊的生物营养液。那营养液的配方,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。 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看着满棚的污秽,一个借了***来建棚的村民,当场就崩溃了, 跪在地上嚎啕大哭。一个人的哭声,引爆了所有人的绝望。整个清水村, 被一片愁云惨雾笼罩。他们终于意识到,我离开时说的那句话,不是在说气话。是宣判。 恐慌过后,是求生。他们唯一的活路,就是把我们请回来。在村里几个老人的主持下, 一场全村大会在祠堂召开。“事到如今,只有一个办法了。”一个白发苍老的族公, 用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,“去城里,把林同学他们,求回来!”“求?他们会回来吗? 我们之前那么对他们……”有人怯懦地说道。“不回来也得求!磕头!下跪! 也得把人给我求回来!”族公声色俱厉,“这是我们清水村几百口人唯一的活路! ”“可是……我们连他们在哪都不知道啊。”“去他们学校!清大!我就不信找不到! ”于是,一场轰轰烈烈的“负荆请罪”行动开始了。全村人,每家每户凑钱。有钱的出钱, 有力的出力。一天之内,就凑了二十万现金,用一个红布包着。 他们选出了几个在村里德高望重,并且当初没有怎么为难过我们的老人, 由一个稍微有点见识的村干部带队,踏上了去往京都的路。王富贵也想跟着去, 被他那刚能下床的爹王老憨一巴掌扇倒在地。“你个畜生!还有脸去?你去了, 人家更不可能回来了!”王老憨指着他,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给我跪在祠堂里! 对着祖宗牌位反省!什么时候林同学他们回来了,你什么时候再起来!”就这样, 一支由七八个老人组成的“请罪团”,带着全村人最后的希望,坐上了开往京都的绿皮火车。 他们不知道的是,他们的一举一动,都在我的掌握之中。此刻的我, 正坐在清大一间明亮的实验室里。苏晴和团队的其他成员都在。李浩看着手机上收到的消息, 冷笑道:“枫哥,他们还真来了。现在估计快到学校门口了。 ”苏晴有些担忧地看着我:“林枫,你……真的不打算原谅他们吗?我看去的都是些老人, 怪可怜的。”我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面前的培养皿上。里面,一株金灿灿的菌丝, 正在营养基上茁壮成长,比在清水村的那些,更加纯粹,更加富有生命力。“苏晴, 这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。”“是规矩的问题。”我抬起头,看着我的团队成员。 “我们要做的事业,未来会跟千千万万的村庄合作。 如果今天清水村开了这个‘会闹的孩子有糖吃’的先例,那以后,我们的规矩就形同虚设。 ”“背叛,必须付出代价。不然,就会有无穷无尽的背叛。”我站起身,走到窗边, 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校园。“让他们等着吧。”“什么时候,他们真正懂得自己错在哪了, 我们再谈。”“而且……”我顿了顿,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,“好戏,才刚刚开场呢? ”苏晴和李浩对视一眼,都从我的眼神里,看到了一丝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。 那不是一个单纯学生的眼神。那是一种……掌控全局的,绝对自信。 **水村的“请罪团”在清大门口,结结实实地吃了个闭门羹。大学是开放的, 但他们几个穿着土气、神色慌张的老人,目标实在太明显。保安拦住了他们, 例行公事地询问。“找谁?哪个院系的?有预约吗?”带头的村干部张嘴结舌, 他只知道我们是清大的学生,具体哪个院系,叫什么全名,他一概不知。 他只记得我叫“林同学”。“我们……我们找林同学, 个……来我们村助农的那个……”保安皱了皱眉:“我们学校姓林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 助农的团队每年都有几十个,你说的是哪个?”老人们急得满头大汗, 把那个装着二十万现金的红布包抱得更紧了。“就是那个……会种一种金色蘑菇的林同学! ”“金色蘑菇?”保安更是一头雾水。就在他们急得团团转的时候,我让李浩“恰巧”路过。 李浩装作刚看到他们的样子,惊讶地“咦”了一声。“张大爷?刘奶奶?你们怎么来了? ”看到熟人,几个老人像是看到了救星,一下子围了上来,抓着李浩的手不放。“小李同学! 可算找到你们了!我们是来给你们赔罪的啊!”“林同学呢?快带我们去见林同学! ”李浩皱着眉头,一脸为难地看着他们。“几位大爷大娘,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了? 林枫他……他现在不想见你们。”“是我们错了!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! 是我们被猪油蒙了心!”张大爷说着,老泪纵横,作势就要跪下。李浩赶紧扶住他。“大爷, 您这是干什么!快起来!”周围已经有学生开始围观,指指点点。李浩叹了口气, 对他们说:“这样吧,你们先进来,在外面影响不好。我带你们去个地方等, 我再去跟林枫说说,但他见不见你们,我可保证不了。”老人们千恩万谢, 跟着李浩走进了校园。李浩把他们带到了一间空置的会议室,给他们倒了水。 “你们先在这儿休息一下,千万别乱走。我去找林枫。”说完,李浩就离开了, 留下几个老人在会议室里面面相觑,坐立不安。这一等,就是整整一天。从上午,等到下午, 再等到天黑。李浩没有再出现。我也没出现。他们带来的干粮早就吃完了,饿得前胸贴后背, 却不敢离开会议室半步。这是我授意的。我要磨掉他们的锐气,让他们在等待和煎熬中, 一遍遍地回想自己做过的事。让他们明白,现在,是他们求我,主动权, 已经完全回到了我的手上。夜幕降临,校园里华灯初上。会议室里,几个老人又累又饿, 情绪已经濒临崩溃。“他……他们是不是不肯原见我们了?”刘奶奶声音发颤。 “肯定是王富贵那个小王八蛋,把事情做得太绝了!”“现在怎么办啊?再等下去, 我们几个老骨头都要饿死在这儿了。”带头的村干部一咬牙,站了起来。“不能再等了! 我们自己去找!”他推开会议室的门,带着几个老人,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诺大的校园里乱转。 他们逢人就问:“同学,你知道植物学院怎么走吗?我们找林枫同学。 ”大多数学生都摇摇头,匆匆走开。就在他们快要绝望的时候,一个戴着金丝眼镜, 看起来很斯文的男生停下了脚步。“你们找林枫?”“对对对!你认识他? ”老人们眼睛一亮。男生笑了笑:“当然认识,我们一个实验室的。 他现在应该在学院的温室大棚里,我带你们去吧。”老人们大喜过望,连声道谢, 跟着男生往校园深处走去。他们穿过一片片教学楼,来到一栋巨大的玻璃建筑前。这里, 就是我们学院最先进的智能生态温室。隔着明亮的玻璃,他们看到了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。 温室里,灯火通明。一排排整齐的培养架上,长满了他们日思夜想的金丝菌。每一朵, 都比他们在村里见过的任何一朵都要饱满、金黄,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。而我, 正穿着白色的研究服,和苏晴以及几个他们不认识的人, 在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前讨论着什么。屏幕上,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曲线图。这场景, 充满了他们无法理解的科技感和专业性,和他们在村里那个简陋的土棚子,简直是云泥之别。 他们这才模糊地意识到,他们所以为的“偷到了全部技术”,是多么的可笑。 就在他们看得发呆时,那个带路的男生指着温室,笑着对他们说:“看到了吗? 这就是林枫他们最新的培育基地。”“哦,对了,忘了跟你们说。清水村那个项目, 对林枫来说,只是一个最基础的实验点而已。”“现在这个, 才是他准备大规模推广的2.e版。”“听说啊,我们隔壁的清泉镇, 镇长亲自带队来学校谈了三次,已经和林枫签了合作协议, 准备建一个比你们村大十倍的培育基地。学校和市里都非常支持, 批了五千万的无息***和一百亩地呢。”男生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记重锤, 狠狠地砸在几个老人的心上。隔壁镇……建大十倍的基地……五千万***……这些字眼, 让他们头晕目眩,几乎站不稳。原来,他们丢掉的,不仅仅是一个能赚钱的蘑菇。而是一座, 本该属于他们的金山。张大爷嘴唇哆嗦着,指着温室里的我, 声音都变了调:“他……他不是个普通学生吗?”男生推了推眼镜,笑容里带着一丝深意。 “普通学生?呵呵。”“你们来之前,就没打听打听,京都最大的农业科技集团, ‘绿野集团’,董事长姓什么吗?”几个老人面面相觑,一脸茫然。 男生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姓林。”5“绿野集团?那是什么? ”几个老人一辈子生活在山沟里,对外界知之甚少,完全没听过这个名字。带路的男生, 也就是我特意安排的“托儿”——同寝室的兄弟赵哲,露出了一个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 他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科普的语气说道:“绿野集团,是咱们国家农业领域的龙头企业, 市值超过千亿。从种子研发,到生物肥料,再到高端农产品销售,几乎涵盖了所有环节。 ”“这么说吧,你们在超市里看到的那些最贵的有机蔬菜、**水果,有一半都是他们家的。 ”赵哲指了指温室里的我。“而林枫,是我们林董事长的独生子。”轰!这句话, 如同一个晴天霹雳,在几个老人的脑海中炸响。他们瞬间石化,张大了嘴巴, 眼珠子瞪得像铜铃,满脸都是不敢置信。千亿集团的……独生子?太子爷? 他们之前一直以为,我们就是一群有点理想、有点技术的普通大学生。他们怎么也想不到, 那个穿着朴素,整天和他们一起待在泥地里,手上沾满污泥的林枫, 竟然是这种他们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的顶级富二代!“他……他一个大少爷, 跑我们那山沟沟里去干嘛?”张大爷的声音都在颤抖。赵哲笑了:“体验生活, 顺便……完成他的毕业课题。金丝菌这个项目,就是他的毕业设计。本来, 他是真心想把这个项目做成,当做一份礼物送给你们村的。”“按照他的规划, 第一步是技术验证和市场测试,也就是你们经历的这个阶段。第二步,是由绿野集团注资, 在你们村建立一个全国最大的金丝菌培育基地, 集种植、加工、旅游观光为一体的现代化农业园区。”“整个项目预算,大概是五个亿。 ”“建成之后,别说脱贫了,你们村每家每户,每年保底分红都能有几十万。 村子会通路、建新房、盖学校……不出五年,就会变成全国闻名的富裕村。 ”赵哲的声音很平淡,但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刀,狠狠地扎进老人们的心窝。 五个亿……每年分红几十万……全国闻名的富裕村……这些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画面, 此刻却被告知,曾经离他们那么近,近到触手可及。然后,被他们亲手,一脚踹开。 “噗通”一声。刘奶奶承受不住这巨大的**,两眼一黑,直接瘫倒在地。“刘奶奶! ”“快!快掐人中!”几个老人手忙脚乱,现场一片混乱。而温室里的我,透过玻璃,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苏晴站在我身边,有些不忍:“林枫,是不是有点太狠了? ”我摇了摇头,神色平静。“对恶的仁慈,就是对善的残忍。 ”“如果今天我不让他们痛到骨子里,他们永远不会明白自己错在哪里。他们只会觉得, 是自己运气不好,或者我们太小气。”“我需要的不是他们的道歉,是他们的敬畏。 ”我转过身,不再看外面的闹剧。“赵哲,按计划进行。让他们把人送去医院,然后, 把他们送回去。”“那……那个钱呢?”李浩指了指被遗落在地上的那个红布包。 “一分不动,让他们带回去。”我冷冷地说道:“我林枫,不缺他们这二十万。 我要让他们知道,他们失去的,是这二十万的一万倍,十万倍!”……第二天, 在学校医务室醒来的刘奶奶,和其他几个失魂落魄的老人,被学校派车, 连同那个原封不动的红布包,一起送上了返回清水村的火车。他们走的时候,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每个人的脸上,都写满了死灰般的绝望。他们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 彻底完了。当他们带着这个噩耗回到清水村时,整个村子,彻底陷入了死寂。祠堂里, 挤满了村民。当带队的村干部用嘶哑的声音,把在京都的所见所闻,把我真实的身份, 以及那个五个亿的宏伟计划,全部说出来之后。没有吵闹,没有咒骂。 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。所有人都呆住了,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过了许久, 一个中年汉子,突然抬手,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。“啪!”清脆的响声, 在寂静的祠堂里格外刺耳。“我真是个畜生啊!我那天还往人家宿舍门口泼粪!我不是人! ”他这一巴掌,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。“啪!”“啪!”“啪!”祠堂里,此起彼伏的, 全是扇自己耳光的声音。“我……我偷了他们的铁锹……我该死啊! ”“我骂他们是骗子……我才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! ”“五个亿啊……五个亿……就从我们手里溜走了……”一个妇女再也承受不住,瘫在地上, 捶胸顿足,嚎啕大哭。她的哭声,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。整个祠堂,哭声震天。 悔恨、绝望、痛苦…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这个小小的祠堂,变成了人间的炼狱。 跪在祖宗牌位前的王富贵,听着这一切,身体抖得像筛糠。他终于明白, 自己到底干了一件多么愚蠢、多么不可饶恕的蠢事。他毁掉的,不是几个大学生的项目。 他毁掉的,是整个清水村几百口人,世世代代的希望!“啊——! ”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,猛地站起来,疯了一样冲出祠堂, 冲向村口那条我们离开时的路。“林同学!我错了!我错了啊!”他跪在泥泞的路上, 朝着空无一人的远方,拼命地磕头。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,混着泥水, 糊了满脸。但没有人去拉他。所有村民都涌出了祠堂,男男女女,老老少少, 全都朝着村口的方向,跪了下去。黑压压的一片。哭声和磕头声,响彻了整个山谷。 他们以为,这是他们能做的,最后的忏悔。但他们不知道,这,仅仅是他们噩梦的开始。 6清水村全村下跪忏悔的视频,不知道被谁拍了下来,发到了网上。 标题很耸动——【史上最愚蠢的村庄,为赶走财神爷集体下跪】。视频里, 黑压压的村民跪在泥地里,哭天抢地,王富贵更是磕得头破血流,场面极具冲击力。 视频迅速发酵,短短几小时内就冲上了热搜。评论区里,一片嘲讽和怒骂。【活该! 农夫与蛇的现实版,这种白眼狼一点都不同情!】【我看了前因后果, 那群大学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,好心当成驴肝肺。】【五个亿的项目啊!就因为眼皮子浅, 给作没了!这村子的人,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?】【那个叫王富贵的,真是蠢得惊天动地, 建议评为年度最坑爹人物。】清水村,以一种极其不光彩的方式,火遍了全国。 村里稍微年轻点,会上网的人,看着手机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,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他们成了全国人民的笑柄。以前,他们穷,但是山里人有山里人的骨气。现在,他们不仅穷, 连最后一点尊严,都被自己亲手撕得粉碎,扔在地上任人践踏。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。然而, 精神上的折磨只是开胃菜,现实的打击接踵而至。首先是清泉镇。我们和清泉镇的合作项目, 以一种极高的效率,迅速启动。绿野集团的工程队、设备、资金, 像潮水一样涌入那个曾经和清水村一样贫困的小镇。推土机的轰鸣声,隔着一座山, 都能隐约传到清水村。清水村的年轻人,不甘心,偷偷跑去清泉镇看。这一看,心都碎了。 只见清泉镇那边,热火朝天。一条崭新的柏油路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 从镇上一直修到山脚下。山脚下,大片的土地被推平,一座座比他们在清水村见过的, 更先进、更庞大的智能温室大棚,正在拔地而起。清泉镇的村民,个个喜气洋洋。 绿野集团不仅雇佣他们参与建设,开出的工钱比外面高三成,还承诺,等基地建成, 优先安排他们在基地里工作,缴纳五险一金,摇身一变,就成了有保障的“农业工人”。 而且,第一批分红协议也签了。清泉镇以土地入股,占总利润的百分之三十。 有专业机构估算过,等基地完全投产,这百分之三十,每年至少是一个亿。一个亿啊! 分到清泉镇每一户头上,就是一笔天文数字。清水村的年轻人, 看着那些本该属于自己村的挖掘机,看着那些本该属于自己村的财富, 看着清泉镇村民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。嫉妒、悔恨、不甘……种种情绪, 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们的心。回到村里,他们把看到的一切告诉了其他人。整个清水村, 又是一片死寂。有人不信邪,想自己偷偷摸摸再种金丝菌。他们花高价, 从不知道哪里搞来了一些所谓的“菌种”,结果种出来的,要么是普通平菇, 要么就是有毒的野蘑菇,吃死了家里两只鸡。还有人想学着王富贵,去网上直播卖惨。 结果一开播,就被网友们骂得狗血淋头。“还有脸出来?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?”“别演了, 鳄鱼的眼泪,不值得同情!”“滚出直播界!”他们想走的每一条路,都被堵得死死的。 绝望,像瘟疫一样,在清水村蔓延。村里的年轻人,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离开。 他们宁愿去城里最苦最累的工地上搬砖, 也不愿意再待在这个没有希望、被人戳着脊梁骨嘲笑的村庄。曾经鸡犬相闻的村落, 一天比一天冷清。只剩下一些走不动的老人,和像王富贵这样,已经彻底被钉在耻辱柱上, 无处可去的人。王富贵彻底废了。他爹王老憨中风后,家里没了顶梁柱。 他自己又成了全村的公敌,没人敢跟他来往。他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,喝酒,喝醉了就哭, 哭完了就骂自己是畜生。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村霸,变成了一个神神叨叨的酒鬼。一天晚上, 他又喝多了,摇摇晃晃地走到村口,看着清泉镇方向那片彻夜通明的灯火, 那是正在加班加点施工的工地。那片光,像一把尖刀,刺得他眼睛生疼。他知道,那片光, 本该照亮的是清水村。“我的……都是我的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 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嫉妒和不甘。突然,他像是想到了什么,眼睛里迸发出一丝骇人的凶光。 “我得不到……你们也别想得到!”一个恶毒至极的念头,在他被酒精和悔恨烧坏的脑子里, 疯狂滋生。他转身,踉踉跄跄地跑回了家。在柴房里,翻出了一个生了锈的汽油桶, 和几串过年剩下的大地红鞭炮。他要把那里,烧了!烧得干干净净! 他要把那些本该属于他的东西,全部毁掉!7王富贵并不知道,他的疯狂举动, 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别人的眼中。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,我就让绿野集团的安保部门, 对清水村进行了“特别关照”。倒不是怕他们再来求我,而是怕他们狗急跳墙, 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,影响到清泉镇的项目。项目工地上, 不仅安装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,还安排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安保巡逻, 其中不乏一些退役的特种兵。王富贵提着汽油桶,借着夜色, 鬼鬼祟祟地翻过那座分隔了两个村子的山头时,他的身影, 就已经清晰地出现在了安保室的监控大屏上。“队长,有情况。一个疑似纵火人员, 正从东侧山坡靠近一号温室区。”监控室的安保人员,通过对讲机冷静地汇报。“收到。 A组、B组,按预案执行。记住,抓活的。”对讲机里,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。 王富贵对此一无所知。他此刻满脑子都是毁灭的**。他绕到一号温室大棚的后面, 这里是监控的死角,也是他事先踩好点的。大棚的墙体,用的是一种特殊的保温材料。 他拧开汽油桶,将***的液体,贪婪地泼洒在墙壁上。刺鼻的汽油味,让他更加兴奋。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冲天的火光,听到了清泉镇那些人绝望的哭喊。“哈哈哈……烧!都烧光! ”他狞笑着,从怀里掏出打火机,准备点燃那串长长的鞭炮,扔向浸满汽油的墙体。 就在他按下打火机,火苗“噌”地一下蹿起的那一刻。一道黑影,如同鬼魅一般, 从他身后的黑暗中扑了出来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王富贵的手腕被一股巨力钳住, 腕骨瞬间错位,打火机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“啊!”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叫。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另一只手也被反剪到身后,整个人被死死地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 黑暗中,走出了四五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彪形大汉,眼神冷得像冰。为首的队长, 捡起地上的打火机和鞭炮,又踢了踢那个汽油桶,对着对讲机说道:“目标已控制, 纵火未遂。现场清理,人带回去。”王富贵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走了。整个过程, 不到三十秒,干净利落,没有惊动工地上的任何一个工人。第二天一早,清水村的村民发现, 王富贵失踪了。他那个中风的爹王老憨,拖着半边不遂的身体,哭喊着满村子找儿子。 就在村里人议论纷纷,以为王富贵是羞愤自尽,或者偷偷跑路了的时候。几辆警车, 闪着警灯,开进了沉寂已久的清水村。警察们径直走进了王家大院。当着所有村民的面, 警察向王老憨出示了逮捕令。“王富贵,因涉嫌纵火罪,已被依法刑事拘留。 ”警察又拿出几张照片,是王富贵泼洒汽油,准备点火时被监控拍下的高清画面。 “这是犯罪证据。他试图纵火焚烧清泉镇农业基地,该基地项目总投资五个亿,一旦得逞, 后果不堪设想。这已经构成了情节特别严重的纵火未遂。”“根据刑法,等待他的, |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