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花落尽成春(顾寒深苏晚晴)全文免费_(顾寒深苏晚晴)梅花落尽成春后续阅读(顾寒深苏晚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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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她取代我的那一刻,她不知自己要付出什么代价苏晚晴杀死我的那天,梅花开得正好。 她端着那杯毒酒,笑容温婉如初:“妹妹,为了今天,我学了两年你的声音, 吃了两年美白药。你觉得,我现在像你了吗?”当然像。 连我自己都分不清镜中那张脸是谁的。但有些东西,她永远学不会。比如顾寒深半夜翻身时,
会无意识寻找我的手;比如我胃疼时,他眉头皱起的弧度;比如我做梅花酥时, 他站在厨房门口,眼神柔软的那个瞬间。这些细节,连我自己都是死后才明白。如今, 她穿着我的睡衣,坐在我的床上,等我丈夫归来。她不知道,顾寒深昨晚梦到了我。 梦里我站在梅花树下,怀里抱着我们的孩子。他怎么叫我,我都不回头。 他醒来后对助理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查苏家。特别是二十二年前,苏夫人生产时的记录。 ”他起疑了。因为一个真正爱过你的人,分得**品和赝品——哪怕赝品做得再像。 苏晚晴还在沾沾自喜,以为骗过了所有人。她不知道,复仇最好的方式, 是让凶手得到她最想要的,然后当着她的面,一点一点碾碎。就像当年,他们当着我的面, 把毒酒灌进我嘴里。梅花落了。但春天会来的。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天, 在鲜血染红梅园的那一天。她会明白:偷来的人生,终究要加倍偿还。1我死后第七天, 姐姐爬上了我的床我飘在别墅的水晶灯下,看着苏晚晴穿着我的真丝睡裙, 坐在我和顾寒深睡了整整三年的婚床上。床单是我挑的月白色,绣着细小的梅花暗纹。现在, 这些梅花衬着她保养得宜的肌肤,刺得我眼睛生疼。走廊传来脚步声。沉稳,有力,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上。顾寒深推门进来。三个月不见,他瘦了,轮廓更加分明。 眉骨上那道疤——三年前商场恶战留下的纪念——在灯光下格外清晰。苏晚晴深吸一口气, 赤脚踩上地毯,走到他面前。“寒深,你回来了。”声音轻柔温婉,和我几乎一模一样。 天知道,为了模仿我的声音,她请了声乐老师学了整整两年。七日前我断气时, 她在我耳边轻笑:“妹妹,你听,像不像?”像,太像了。顾寒深应了一声, 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她。苏晚晴接过,手指微颤。挂好外套,转身去解他的领带。 这是我这三年每晚的功课——为他宽衣,递醒酒茶,然后承受他或温柔或粗暴的临幸。 顾寒深突然皱眉:“你换了香水?”苏晚晴手指一僵:“之前那款停产了,换了个类似的。 你不喜欢吗?”“太重。”他推开她的手,“换回来。”浴室门关上,水声响起。 苏晚晴站在原地,脸色白了白,随即浮起笑意。他没认出来。我飘到浴室门口, 看着磨砂玻璃后朦胧的身影。水汽氤氲,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顾寒深在床上从不温柔。 他说过,苏家送我来,就是取悦他的。三年前那场商业联姻, 原本要嫁他的是苏晚晴——苏家嫡长女,常春藤毕业,精通三国外语,海城名媛圈的明珠。 可当顾寒深用三年时间,把当年联手打压顾氏的五家企业逼到破产时,苏家慌了。 他们献上天价合同,家族股份,最后献上苏晚晴。 苏晚晴跪在父母面前哭:“我不嫁那个魔鬼!他会弄死我的! ”于是我这个养在苏家老宅、连族谱都没上的私生女,被推了出来。我和苏晚晴是双胞胎, 却命不同。她出生时哭声嘹亮,相士说她“命带祥瑞,旺家旺夫”。我出生时安静不哭, 被视为“不祥,克亲克己”。要不是母亲以死相逼,我早被扔进孤儿院。二十二年来, 我住在老宅最偏的院子,只有老保姆陈姨照顾我。她说抱我去那天,墙角腊梅开得正好, 所以叫我晚梅。苏晚梅。我这二十二年,就像梅花开在寒冬,没等春天就谢了。 2第一个破绽我没进浴室看。虽然成了鬼,还是下意识回避那些画面。过去三年, 顾寒深每次出差回来,都折腾我到半夜。有次我求他轻些, 他捏着我下巴冷笑:“苏家送你过来,不就是为了这个?”后来陈姨说,男人吃软不吃硬, 你得逢迎。我试了,他是温柔了些,但眼里淡漠没变过。水声停了。顾寒深裹着浴袍出来, 黑发湿漉漉贴在额前,少了平日凌厉。苏晚晴立刻迎上,拿干毛巾:“我帮你擦头发。 ”顾寒深避开她的手,走到窗前点了支烟:“听说我出差这三个月,你回苏家了? ”苏晚晴手僵在半空,低头,声音带上一丝委屈:“妈妈心脏病犯了, 我回去照顾了几天……对不起,没提前说。”我飘到顾寒深身边,看他冷硬的侧脸。 过去三年,他从不准我私自回苏家。他说嫁了他就是顾家人,生是顾家人,死是顾家鬼。 可此刻,他只是淡淡道:“母亲生病,回去应该的。”我愣住。 苏晚晴眼中闪过惊喜:“谢谢寒深理解。”顾寒深按灭烟头,走向衣帽间。苏晚晴连忙跟上, 取出睡衣——我常穿的款式,真丝,浅樱粉色。“寒深,今晚……”她脸红,手指绞衣角。 这她学得最不像。我从不主动邀宠,只安静等他的临幸或无视。顾寒深接过睡衣, 看她一眼:“公司还有事,你先睡。”他换好衣服,头也不回离开。苏晚晴站在原地, 咬了咬唇,眼中闪过不甘,又松了口气——第一天,蒙混过关了。她不知道, 真正的考验才开始。3他开始怀疑我在别墅飘荡。这座位于海城半山的豪宅, 是顾寒深三年前买的婚房。三千平米,有室内泳池、私人影院、恒温酒窖, 还有一间为我打造的花房——种满各色梅花。顾寒深说,我叫晚梅,就该让梅花四季常开。 可他不知道,我其实更喜欢向日葵。只是这话,我没说过。飘到书房门口, 听见顾寒深声音:“……查夫人这三个月在苏家的行踪。还有,她接触过哪些人。 ”他在怀疑了。我飘进去,看他坐在黑胡桃木书桌后, 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——他思考时的习惯。助理周扬站在对面:“顾总, 夫人之前负责的南城项目资料……好像不全。”顾寒深抬眼:“不全? ”“核心客户的加密文件不见了。”周扬犹豫,“技术部说,可能是误删, 也可能是……”“说。”“有人刻意清除。”书房沉默。我飘到顾寒深面前, 想碰他的脸——如果能碰到。那个加密文件我花了半年整理。 南城项目是顾氏今年最重要战略布局,我为了摸清关键客户的底细, 跟他们打了三个月高尔夫,喝了无数场酒,胃病犯了三次。现在,心血全没了。“先别声张。 ”顾寒深开口,“暗中查。明天让陈医生来,给夫人做个体检。 ”周扬愣住:“夫人身体不舒服?”顾寒深没回答,挥了挥手。周扬退下。 顾寒深起身走到落地窗前,点燃第二支烟。月光透过玻璃,在他肩上镀了层冷白。 我突然想起三个月前,他出差前那晚。那晚他难得温柔,做完后搂着我, 手指摩挲我肩胛骨上那块梅花形胎记。“苏晚梅,”他叫我的全名,“等我回来, 带你去北海道看雪。”那是三年里,他第一次说要带我去旅行。我当时蜷在他怀里, 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心里却不敢当真。 顾寒深许过的承诺太多了——生日时说陪我却临时飞纽约, 结婚纪念日说好一起吃饭却让我在餐厅等到打烊。可我还是忍不住期待。 就像小时候期待母亲能来老宅看我,明知希望渺茫,却总在夜深时偷偷幻想。现在, 我去不了北海道了。我的尸体还在苏家老宅后院梅花树下,埋了七天七夜。 4体检露馅第二天上午,顾寒深的私人医生陈致远来了。苏晚晴显然紧张, 陈医生拿听诊器时,她手指攥紧衣角。“夫人最近身体怎么样?”陈医生例行问。 “还、还好。”苏晚晴努力让声音平稳,“有时胃口不好,容易累。”陈医生点头, 继续检查。半小时后,他对顾寒深说:“顾总,夫人身体没什么大问题,就是有点贫血, 注意营养就好。”顾寒深站在窗边,转身:“你确定? ”陈医生被他看得发毛:“是……各项指标正常。”“三个月前,你说她体质虚寒, 需要长期调理。”顾寒深缓缓走过来,看苏晚晴,“怎么突然就好了?”苏晚晴脸色一白。 我也愣住。三个月前我确实看过医生,是连续加班后晕倒。陈医生说我体质太差,需要调理, 开了不少中药。可我吃不到一周就全吐了——药太苦,一喝就反胃。后来顾寒深出差, 我就把药停了。这事连陈姨都不知道,顾寒深怎么会记得?“可能……最近休息得好。 ”苏晚晴勉强笑,“妈妈给我找了个老中医,调理了几天。”顾寒深没说话,盯着她看很久, 久到她额角沁出细汗。“知道了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陈医生,辛苦。”陈医生如蒙大赦, 赶紧告辞。苏晚晴也想走,顾寒深叫住她:“今晚慈善晚宴,你陪我。”“好、好的。 ”苏晚晴连忙应下。等顾寒深去公司,她瘫在沙发上,给母亲打电话:“妈, 他是不是发现了?今天医生来,问我身体怎么突然好了……还有香水, 他说味道不对……”电话那头,苏夫人安慰几句,又说:“别自己吓自己。那丫头死了, 现在你就是苏晚梅。记住,要学得像,但不能完全像——你得让他慢慢接受‘你变了’。 ”苏晚晴松了口气:“我知道了。”她挂电话,走到衣帽间, 看镜子里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,露出满意笑容。“苏晚梅,你的一切,现在都是我的了。 ”我在她身后,看镜中熟悉又陌生的脸。我们是双胞胎,却从无姐妹情深。她从小知我存在, 却从不来看我。只有需要我背黑锅时,才想起有我这个妹妹。十六岁那年, 她偷父亲古董表换**包,被发现后说是我偷的。二十岁那年,她酒驾撞人,让我顶罪。 三年前,她不愿嫁顾寒深,让我穿婚纱代嫁。每一次,父母都选择信她。因为她是祥瑞, 我是不祥。这一次,他们亲手端给我那杯毒茶。陈姨死后来看我,抱着我说:“晚梅, 下辈子投胎普通人家,父母疼,丈夫爱,安安稳稳过一生。”可我等不到下辈子了。 我的脚开始变透明——从脚踝往上,一点点消散。鬼差什么时候来?还是说,我会魂飞魄散, 连轮回机会都没有?5晚宴上的不对劲傍晚,造型师来为苏晚晴做妆发。 她选了条酒红色抹胸长裙——我从**的颜色。我喜欢素净浅色, 衣柜里最多的是白、米、浅灰。“夫人,这条是不是太艳了?”造型师小心问。 苏晚晴对镜子左照右照:“艳什么?我皮肤白,穿红色好看。 ”她甚至要化妆师把眼线画上挑,贴浓密假睫毛。“我要让所有人知道, 顾寒深的妻子多耀眼。”我看镜子里妆容精致的女人,觉得可笑。她学我两年, 却连我最基本的审美都没摸清。顾寒深看见她时,果然皱眉。“换一条。”他声音冷淡, “穿那件月白色的。”苏晚晴笑容僵住:“可这条是新买的……”“换。 ”顾寒深只丢下一字,转身接电话。苏晚晴咬牙,还是乖乖换上我常穿的月白色长裙。 那是去年顾寒深从巴黎带回的高定,腰线收得极好,裙摆绣若隐若现的梅花暗纹。 晚宴在滨海酒店顶楼宴会厅。水晶灯璀璨,香槟流淌,海城名流齐聚。顾寒深一出现, 立刻成全场焦点——不只因他是顾氏总裁,更因这三个月商界洗牌,让他站上权力巅峰。 苏晚晴挽他手臂,脸上挂得体微笑,接受四面八方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。 直到穿香槟色礼服的女人走来。“顾总,晚梅。”女人笑容温婉,是林氏集团千金林薇, 我大学唯一的朋友,“好久不见。”苏晚晴显然不认识她,只能含糊点头:“林**。 ”林薇眼神闪了闪,笑着递过香槟:“上次你说想学插花,我帮你约了日本那位大师, 下月他来海城,咱们一起去?”插花?我什么时候对插花感兴趣了?苏晚晴脸色微变, 但很快反应过来:“好啊,到时联系。”林薇深深看她一眼,寒暄几句离开。 接下来整个晚宴,苏晚晴都心神不宁。她怕再遇到“我”认识而她不知的人,怕再露破绽。 顾寒深察觉她的异常,但没说什么,只在她第三次碰倒酒杯时,伸手扶了一把。 |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