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番外)+(结局)张伟(儿媳骂我蠢后,我重生断亲赚八千万)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(张伟)最新章节列表_笔趣阁(儿媳骂我蠢后,我重生断亲赚八千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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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,你可真蠢!活该一辈子受穷!”儿媳妇李倩指着我的鼻子尖叫, 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她怀里抱着我刚满月的孙子, 另一只手却毫不客气地把我推了个趔趄。我撞在冰冷的墙壁上,后脑勺一阵剧痛, 眼前瞬间一黑。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,我看到儿子张伟站在旁边,低着头,一言不发,
像个懦弱的鹌鹑。而李倩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,是我在这世上看到的最后景象。1“妈! 妈!你醒醒啊!”耳边传来儿子张伟焦急的呼喊声,我费力地睁开眼, 刺眼的白炽灯光让我忍不住又闭上了。等等,这不是我家那盏用了十几年的昏黄灯泡。 我猛地再次睁眼,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。是年轻了十几岁的张伟, 他脸上没有被生活磋磨出的疲惫和沧桑,只有少年人独有的清澈和焦急。“妈,你咋了? 是不是太累了?要不今天就别去摆摊了,我请假陪你去医院看看。”摆摊?医院? 我茫然地环顾四周,这不是医院,而是我住了大半辈子的老破小出租屋。 墙壁上贴着泛黄的报纸,角落里堆着准备出摊用的锅碗瓢盆,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油烟和潮湿混合的味道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 那双手虽然也布满了老茧,但比我记忆中要光滑一些,没有那么多深刻的皱纹和老年斑。 我这是……重生了?“不用去医院,妈没事。”我定了定神,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快去上学, 别迟到了。”张伟狐疑地看着我:“妈,你真没事?你刚才突然就晕倒了,吓死我了。 ”“真没事,就是有点低血糖,***病了。”我从床上坐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快走吧, 好好学习,别操心家里的事。”打发走张伟,我一个人坐在床边,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。 我真的回来了,回到了十五年前。这一年,张伟还在读高三,即将面临人生中最重要的高考。 而我,每天起早贪黑地在学校门口摆摊卖煎饼果子,就为了给他攒大学学费和生活费。 前世的我,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,像一头被蒙上了眼睛的驴,不知疲倦地为这个家, 为我唯一的儿子拉磨。我省吃俭用,把最好的都给了他。他想买最新款的球鞋,我咬咬牙, 连续一个月每天只啃两个馒头;他上大学要买电脑,我把唯一的金戒指当了;他毕业要创业, 我更是拿出了所有的积蓄,还背着他爸留下的那点抚恤金,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地借钱。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儿子的出人头地,能换来一个幸福安逸的晚年。可我换来了什么? 换来了他娶了那个眼高于顶的城里媳妇李倩。李倩从进门的第一天起就没给过我好脸色, 嫌我穷,嫌我没文化,嫌我做的饭菜有油烟味。我为了儿子,都忍了。 我甚至把老家的房子卖了,拿着那笔钱给他们付了婚房的首付。 我自己则在他们小区租了个最便宜的地下室,每天给他们当免费保姆,洗衣做饭,打扫卫生。 我以为我的忍气吞声能换来家庭和睦。结果,在孙子满月那天, 李倩因为嫌我给的满月红包太少,只有区区两千块,当着所有亲戚的面,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骂我蠢,骂我没用,骂我活该穷一辈子。而我倾尽所有养大的儿子, 就站在一旁,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他媳妇羞辱,连句公道话都不敢说。最后,李倩一推, 我撞墙而死。多么可笑的一生!我为了儿子活,却死在了儿媳妇的手里, 而儿子连个屁都不敢放。老天爷既然让我重来一次,我还会那么蠢吗?不!绝不!这一世, 我谁也不为,只为自己活!什么儿子,什么未来,都给我滚一边去!老娘不伺候了! 想到这里,我从床上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,走到角落里,一脚踹翻了那个装着面糊的铁桶。 乳白色的面糊“哗啦”一声洒了一地,像我前世流不尽的眼泪。“摆什么摊!上什么学! 都他妈的给老娘毁灭吧!”我像个疯子一样在屋里又砸又踹, 把那些熟悉的锅碗瓢盆全都变成了废铁。发泄完,我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上, 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子,心里却前所未有的痛快。前世的委屈、不甘和怨恨, 仿佛都在这一刻随着那些破碎的器物烟消云散。从今天起,我,王秀兰, 不再是那个任劳任怨的老黄牛,我要为自己活出个样来!冷静下来后, 我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路。首先,摆摊是不可能再摆了。起早贪黑,风吹日晒, 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挣个三四千块,还不够李倩买一个包。其次, 张伟的学业……我冷笑一声。前世我拼死拼活供他读了个一本大学,结果呢? 毕业后眼高手低,创业失败,欠了一**债,最后还要靠我这个老妈子给他还。这样的书, 读了有什么用?这一世,他爱读不读,反正我是不会再管了。 我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子,打开箱盖,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房产证和一张存折。 这是张伟他爸,我的亡夫,用命换来的。他是因公牺牲的消防员, 单位给了一笔抚恤金和这套单位分的房子。前世, 我就是卖了这套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老房子, 给张伟和李倩买了他们那套郊区的所谓“高档小区”婚房。现在想来,我真是蠢得无可救药。 这套老房子虽然破旧,但地段绝佳,楼下就是地铁口,对面就是全市最好的小学和中学。 十五年后,这里的房价涨到了十几万一平。而我,却用它换了一套价值只有它零头的郊区房, 还把自己变成了无家可归的保姆。我拿起那本红色的房产证,像抚摸着稀世珍宝。 这是我的底牌,是我这一世安身立命的根本。至于那张存折,上面有二十万。 这是抚恤金剩下的部分,我一直没舍得动,准备留给张伟结婚用。前世, 这笔钱也被我拿去给他创业打了水漂。这一世,这钱,这房,都是我自己的! 谁也别想再从我手里拿走一分一毫!我把房产证和存折贴身收好,心里有了计较。当务之急, 是把这套老房子装修一下,租出去。靠着租金,我下半辈子就能衣食无忧。至于我自己, 可以先去租个便宜的房子住。说干就干。我简单收拾了一下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, 就准备出门找中介。刚打开门,就看到张伟站在门口,一脸的担忧。“妈,你真不去医院? 你脸色好差。”我看着他这张年轻的脸,心中一阵恍惚。曾几何讲, 这张脸是我全部的希望和寄托。但现在,我只觉得讽刺。“不用。”我面无表情地绕过他, “我去办点事。”“妈,你去哪?我陪你。”张伟跟了上来。“不用你管, 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。”我的语气冷得像冰。张伟愣住了,他大概从来没见过我这个样子。 在他记忆里,我永远是那个温柔慈爱,对他有求必应的母亲。“妈……”他还想说什么。 我猛地转过身,死死地盯着他:“张伟,你已经十八岁了,是个成年人了。从今天起, 我不会再管你。你的学费,你的生活费,你自己想办法。这个家,我也不要了。你好自为之。 ”说完,我不再看他震惊的表情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背后,是张伟难以置信的呼喊:“妈! 你说什么?你不要我了?”我没有回头,只是加快了脚步。是的,我不要你了。 我养了你十八年,仁至义尽。剩下的路,你自己走吧。这一世,我要为自己,好好地活一次。 2我甩开张伟,径直去了附近最大的房产中介公司。“大姐,您是想租房还是买房? ”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,看起来很精干的小伙子热情地迎了上来。“我不租也不买, 我有一套房子要出租。”我开门见山,从包里拿出了那本红色的房产证。 小伙子接过房产证一看,眼睛顿时就亮了。“哟!大姐,您这房子位置可太好了! 正经的市中心,学区房啊!这要是挂出去,绝对抢手!”我淡淡一笑:“我知道。所以, 我想把它好好装修一下再租,租个好价钱。”“没问题!”小伙子拍着胸脯保证, “我们公司有合作的装修队,保证给您装得漂漂亮亮的,价格还公道!您想租多少钱? ”我沉吟了一下。十五年后,这套房子一个月能租一万五。但现在是十五年前, 物价和消费水平都不同。“你觉得能租多少?”我反问他。小伙子盘算了一下,说:“大姐, 您这房子要是精装修,家电配齐,一个月租个三千块不成问题。要是运气好, 碰到那种为了孩子上学不差钱的主,三千五都有可能!”三千块。 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一千出头的年代,这绝对是一笔巨款。 比我起早贪黑卖煎饼果子强太多了。“行,那就按你说的办。装修的事情就拜托你了, 钱不是问题,关键是要快,要好。”我从存折里取了五万块钱出来,直接拍在了桌子上。 “大姐您放心!”小伙子看到钱,眼睛都直了,服务态度更加热情周到, “我保证一个月内给您搞定!从设计到施工到家电采购,一条龙服务, 您就等着拎包入住……哦不,等着收租就行了!”把房子的事全权委托给中介后, 我感到一阵轻松。接下来,就是解决我自己的住处问题。 我不想再住那个充满着压抑回忆的老破小了。我在附近找了个单身公寓,一个月租金八百, 带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,装修也很新。虽然贵了点,但环境好,住着舒心。 我用剩下的钱给自己置办了一身新衣服,从里到外。 看着镜子里虽然不再年轻但精神焕发的自己,我深吸一口气。新的生活,开始了。 接下来的一个月,我彻底放飞了自我。我不用再天不亮就起床和面糊, 不用再顶着油烟在炉子前一站就是一天,不用再为了几毛钱跟人争得面红耳赤。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,然后去逛街,去美容院做保养,去公园里跟那些老头老太太跳跳广场舞, 或者干脆就在家里追剧。我把我前半辈子没舍得吃、没舍得穿、没舍得享受的全都补了回来。 存折上的数字在减少,但我脸上的笑容却在增多。我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 整个人都轻盈了起来。这天,我刚从美容院做完SPA出来,神清气爽, 就接到了中介小伙子的电话。“王大姐!好消息!您的房子装修好了, 我已经帮您找到租客了!”“这么快?”我有些惊讶。“那可不!您那房子太抢手了! 我这边挂出去不到三天,就有十几个人来看房。最后租给了一对小夫妻, 是咱们市一中的老师,为了孩子上学,特别爽快,直接签了三年合同,租金一个月三千五, 押一付三!”一个月三千五!我心里乐开了花。“行,那我们约个时间签合同吧。 ”“没问题!您看明天上午方便吗?我们在店里签。”挂了电话,我心情大好, 哼着小曲往公寓走。这一个月,我刻意不去想张伟。我没有回过出租屋, 也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。我知道他肯定在找我,但我狠下心,就是不联系。 我就是要让他尝尝,没有我这个妈,他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。然而,我没想到, 我还没去找他,他自己倒先找上门来了。我刚走到公寓楼下, 就看到一个熟悉又消瘦的身影蹲在门口。是张伟。一个月不见,他瘦了一大圈,眼窝深陷, 下巴上长出了青涩的胡茬,身上的校服也脏兮兮的,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又狼狈。看到我, 他猛地站起来,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喜,随即又被怨恨和愤怒取代。“妈! 你这一个月到底去哪了!你知不知道我找你都快找疯了!”他冲过来,抓住我的胳膊, 声音嘶哑地质问。我皱了皱眉,甩开他的手:“我去了哪里,不用你管。”“我不管? ”张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我是你儿子!你一个月不见人影,电话也不接, 你让我怎么不管?你是不是不要我了?”“是。”我直视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 “我不要你了。”张伟的身体晃了晃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“为……为什么? ”他嘴唇哆嗦着,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伤痛,“就因为我那天没拦着你……不是, 就因为我……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”我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没有丝毫波澜,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。做错了什么?前世,你眼睁睁看着我被你老婆羞辱致死,无动于衷。 这一世,你还有脸问我你做错了什么?“你没错。”我冷冷地说,“是我错了。 我错在不该把你生下来,错在不该为了你,把自己活成一个笑话。”“妈, 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!”张伟的情绪激动起来,“你是不是生病了?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? ”他又想来抓我的手,被我再次躲开。“我没病,我清醒得很。”我看着他, 忽然觉得很没意思,“张伟,我言尽于此。以后,你的路你自己走,不要再来找我。”说完, 我拿出钥匙,准备开单元门。“站住!”张伟从后面一把抱住我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,“妈, 你别不要我!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!你别不要我!”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孩,哭得像个孩子。 若是前世,我肯定心疼得不得了。但现在,我只觉得无比厌烦。“放手!”我挣扎着。 “我不放!除非你答应我,跟我回家!”“回家?回哪个家?”我讥讽地问, “那个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破屋子吗?”张伟的身体一僵。我趁机挣脱他的怀抱, 冷眼看着他:“我告诉你,那个摊子我已经不摆了。那个破屋子,我也不会再回去了。以后, 你自己养活你自己吧。”“那我怎么办?”张伟茫然地看着我,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, “下个月就要高考了……我的学费,我的生活费……”“那是你的事,与我无关。 ”我残忍地打断他,“你可以去打工,可以去申请助学***,办法多的是。别再指望我, 我已经养了你十八年,够了。”说完,我不再理会他,径直走进了单元门。身后, 传来张伟绝望的哭喊声。我没有回头。我知道我的做法很绝情,在外人看来, 我简直就是个冷血无情的母亲。但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的心,早在前世被伤透了。这一世, 我只想为自己活。任何阻碍我的人,就算是我的亲生儿子,我也不会再心软。3第二天, 我神清气爽地去中介公司签了合同。租客那对小夫妻看起来很斯文, 对我这个房东也十分客气。他们一次性付清了三个月的租金和押金,一共一万四千块。 拿着这笔沉甸甸的现金,我感觉自己的腰杆都挺直了。从今往后, 我每个月都能有三千五的固定收入,而且未来十几年,只会涨不会跌。 我终于可以彻底摆脱贫困,过上我梦寐以求的生活了。签完合同, 我心情愉悦地去银行把钱存了,然后去超市大采购,准备晚上好好犒劳一下自己。然而, 当我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公寓楼下时,却再次看到了那个不速之客。张伟还蹲在原地,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姿势。他的面前,多了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背包。看样子, 是打算在我这里安营扎寨了。我皱起眉头,真想装作没看见直接上楼。但张伟已经看到了我, 他通红着双眼站起来,拦住了我的去路。“妈。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乞求。“我说了, 不要再来找我。”我冷着脸,想绕开他。“妈,房东把我们赶出来了。”他低着头, 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,“我交不起房租。”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 那个出租屋的房租是押一付一,算算日子,确实该交了。以前都是我按时去交, 这个月我走了,张伟一个高中生,身上哪有钱。“所以呢?”我看着他,“你来找我, 是想让我给你交房租?”张伟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不甘:“不是! 我……我只是想问问你,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?”我被他这个问题问得一愣,随即气笑了。 “你觉得呢?”“我不知道!”他激动地喊道,“如果你是我亲妈,你怎么能这么对我? 你怎么能说不要我就不要我?虎毒还不食子呢!”“虎毒是不食子。”我冷笑一声, 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但如果那个‘子’,上辈子眼睁睁看着他妈被人推倒撞死都无动于衷, 那这辈子,他妈为什么还要认他这个‘子’?”我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, 重重地砸在张伟的心上。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瞳孔剧烈地收缩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 嘴唇颤抖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过了好半天, 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但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什么……什么上辈子? ”我看着他惊骇欲绝的表情,心里涌起一股报复的**。是的,我就是要让他知道, 我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绝情。我就是要让他知道,他曾经是多么的懦弱和无能。“听不懂吗? ”我缓缓地,残忍地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我说,我死过一次了。就在孙子满月那天, 被你那个好媳妇李倩,指着鼻子骂我是个又蠢又穷的老不死,然后一巴掌推到墙上,撞死了。 ”“而你,我亲爱的好儿子,就站在旁边,从头到尾,连个屁都不敢放!”“轰隆! ”张伟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,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一**跌坐在地上,眼神涣散, 嘴里喃喃自语: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你在胡说……你在骗我……”“我骗你? ”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冰冷如刀,“李倩,城里人,独生女,娇生惯养,眼高于顶。 你们结婚的时候,我卖了老家的房子给你们付首付,自己住在你们小区的地下室, 给你们当牛做马。对不对?”张伟的瞳孔猛地一缩。“你儿子,我的好孙子,小名叫豆豆。 满月那天,我辛辛苦苦攒了两千块钱给他当红包,结果你媳妇嫌少,当着所有亲戚的面, 把我骂得狗血淋头。对不对?”张伟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“最后, 她把我推倒,我的后脑勺撞在客厅的墙角,当场死亡。而你,我的好儿子,就站在旁边, 看着我倒在血泊里,吓得尿了裤子。对不对?”“不——!”张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 双手抱住头,痛苦地在地上翻滚。那些被我刻意尘封在记忆深处的,属于“未来”的画面, 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,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。那个刻薄的女人,那场屈辱的争吵, 那片刺目的血红,和他自己那懦弱无能的样子……“啊啊啊啊啊!”他痛苦地嘶吼着, 用头不停地撞击着冰冷的地面。我冷漠地看着他,心中没有一丝怜悯。这些痛苦, 本该是我一个人承受的。现在,我只是把它们还给了始作俑者之一。这很公平。过了很久, 张伟的嘶吼声渐渐停歇,他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地上,双眼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。 我拎着购物袋,绕过他,按下了单元门的密码。 “妈……”身后传来他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。我停下脚步,但没有回头。 “对不起……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绝望。对不起?我嗤笑一声。 如果一句“对不起”有用,那还要警察干什么?如果一句“对不起”能换回我前世的性命, 能抚平我所受的委屈和伤害,那我或许会考虑原谅你。但现在,太晚了。我没有理会他, 径直走进了电梯。从始至终,我都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。从我重生的那一刻起, 我与他之间的母子情分,就已经被我亲手斩断了。4接下来的几天,张伟没有再来找我。 我乐得清静,每天逛逛街,做做美容,日子过得好不惬意。偶尔, 我会想起那个瘫倒在楼下的身影,但心中已经掀不起半点波澜。路是他自己选的, 苦果也该他自己尝。这天,我正在家里敷着面膜听着戏,门铃突然响了。我有些疑惑, 我刚搬来不久,除了中介,应该没人知道我住在这里。我通过猫眼往外一看, 竟然是我的弟弟王建国。我眉头一皱,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。我这个弟弟, 从小就被我妈惯坏了,好吃懒做,游手好闲。结婚后更是变本加厉,三天两头找我借钱, 美其名曰“周转”,但从来没还过。前世,他也是压在我身上的稻草之一。我卖房子的钱, 有一部分就被他“借”去堵伯输光了。这一世,我可不会再当这个冤大头。我装作没听见, 继续躺在沙发上。但门**锲而不舍地响着,还伴随着“砰砰”的砸门声。“姐! 我知道你在家!快开门!我是建国啊!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引得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热闹。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,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开了门。“你来干什么?”我堵在门口, 没让他进来的意思。王建国看到我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夸张地叫道:“哎哟我的姐! 你这是发财了?穿金戴银的,还住这么好的地方!”他一边说,一边不客气地挤进屋里, 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,东摸摸西看看。“这房子是你买的?得不少钱吧?”他啧啧称奇。 “租的。”我冷冷地回了一句,“有事快说,没事赶紧走,我忙着呢。”“哎,姐, 你这是什么话,我这不是想你了,来看看你嘛!”王建国嬉皮笑脸地凑过来,“再说了, 我可是听说了,你把咱爸留下的那套老房子租出去了,一个月三千五呢! 发财了可不能忘了弟弟我啊!”我心里一沉。他怎么会知道?我出租房子的事, 只有中介和我知道。难道是中介那边……不对,中介没有理由把客户的信息随便透露给别人。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。是张伟。我冷眼看着王建国:“是谁告诉你的? ”王建国眼神闪烁了一下,含糊道:“嗨,这你就别管了。反正,姐,你看, 我最近手头有点紧,你看能不能……先借我点花花?”他***手,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。 “借多少?”“不多不多,”他伸出五根手指,“五万就行!”我气笑了。五万,还不多? 他真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?“没有。”我断然拒绝。王建国的脸立刻垮了下来:“姐, 你别这么绝情啊!咱们可是亲姐弟!你现在一个月三千五的租金,一年就是四万二, 五万块对你来说不是小意思嘛!”“我说了,没有。”我的态度很坚决,“一分都没有。 ”“王秀兰!”王建国见我软硬不吃,也撕破了脸皮,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别给脸不要脸! 我告诉你,你今天这钱,借也得借,不借也得借!”“哦?”我挑了挑眉,“我倒想看看, 你怎么个‘不借也得借’法。”“你……”王建国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硬气,一时语塞。 他眼珠子转了转,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,对着我说道:“你不借是吧?行! 我现在就给妈打电话,告诉她你发了财,却连亲弟弟都不管!我看你以后还有没有脸回娘家! ”又是这套。前世,他就是用这招,屡试不爽。我那个妈,重男轻女思想严重到了极点。 在她眼里,儿子就是天,女儿就是草。我辛辛苦苦挣的钱,就应该拿去贴补她那个宝贝儿子。 但凡我有一点不从,她就能坐在我家门口哭天抢地,骂我是不孝女,白眼狼。为了耳根清净, 为了所谓的“名声”,我一次又一次地妥协。但这一次,我不会了。“你打吧。 ”我无所谓地耸耸肩,“最好开免提,我也好久没听见妈的声音了。”王建国愣住了, 他没想到我完全不吃这套。他将信将疑地拨通了电话,还真的按了免提。电话响了几声, 那边传来一个苍老而不耐烦的声音:“喂?建国啊,又没钱了?”“妈! ”王建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立刻告状,“你猜我见到谁了?我见到我姐了!”“秀兰? 她不是在城里带孩子吗?你见她干嘛?”“妈,你不知道!我姐她发大财了! ”王建国添油加醋地说道,“她把爸留下的那套老房子租出去了,一个月三千五! 自己住着大公寓,穿金戴银的!我找她借五万块钱周转一下,她一分都不给! 还说以后跟咱们家断绝关系!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, 随即爆发出尖锐的叫骂声:“这个死丫头!翅膀硬了是不是!她发的什么财? 那是她一个人的钱吗?那是老王家的钱!她凭什么一个人独吞!你让她接电话! ”王建国得意地把手机递给我:“姐,妈让你接电话。”我接过手机,平静地“喂”了一声。 “王秀兰!你这个不孝女!你还有没有良心!你弟弟找你借点钱怎么了? 你就忍心看着他受苦吗?我告诉你,那房子是你爸留下的,有你弟弟的一半! 你凭什么一个人拿着租金逍遥快活?我命令你,立刻给你弟弟十万!不,二十万! 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你!”我听着电话那头熟悉的咒骂,心中一片冰冷。这就是我的亲妈。 在她眼里,我永远只是一个为她儿子服务的工具。“妈,”我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 但异常清晰,“第一,那套房子是爸的单位分的,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,跟你, 跟王建国,没有半毛钱关系。你去告我,法院也不会受理。”“第二,我挣的钱, 是我自己的。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,给谁不给谁,也是我的自由。你,管不着。”“第三, ”我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,“从今天起,我跟你们王家,再无任何瓜葛。以后, |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