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最新小说(墨墨,兰和,余光)全文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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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“陈女士,请您对七天后的假死服务进行确认,死亡方式是葬身海底,假死者是您本人?”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而冰冷。 陈墨放下盲杖、快速取下盲镜,眼前的世界瞬间清晰起来。
她走到门口观察四周,确认没人后迅速关上门。 “是的。”她压低声音回答道。 “好的,陈女士。不过资料显示您才23岁,有疼爱您的继母和继兄,还继承了您亲生父母的十亿财产。您为什么非要选择假死去开启一段全新的空白人生呢?” 陈墨的眼神变得黯淡:“因为,他们对我的爱和宠溺都是为了我父亲的财产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:“我明白了,女士。” 十天前,陈墨不小心摔到了头,但因祸得福,失明了五年的眼睛竟然能看见了,还没来得及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继母和继兄,却发现这五年来,自己一直活在他们精心设计的***之中。 陈墨的心彻底凉了,继续装作失明的样子。 就在今天,她下定了决心,选择在七天后假死离开,她要彻底摆脱这不堪的过去。 “咚咚咚”,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,陈墨的心猛地一紧,手忙脚乱地挂断电话。 她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无神,又变回了那个被黑暗永远笼罩的盲女。 门被推开,陈墨看见是林宇洲来了,这个在她生命中扮演着复杂角色的男人,既是她依赖的哥哥,也曾是她心中的亲密恋人。 “赵阿姨?还是哥哥?”陈墨声音里带着盲人特有的小心翼翼。 林宇洲一把将盲杖塞到她手里,语气急促:“是我,墨墨,跟我走!”说着,便用力拽着她往外走。 “哥哥你慢点,我看不见,走不快。” 陈墨熟练地扮演着盲人的样子,敲打着盲杖,脚步踉跄。 “你的歌唱比赛还有一个小时就开始了,我也是为你着急。”林宇洲转身安抚道,却还是没放慢脚步。 唱歌,是她从小就热爱的事情,即便五年前那场噩梦般的意外降临,父亲变成了植物人,自己也陷入了无尽的黑暗,陈墨也从未放弃过唱歌。 到了演播厅现场,继母赵欣兰早已等候在那里,正和一位身着金色长裙的艳丽女子说着什么,陈墨认出来,那是林宇洲的青梅李玲玲。 看到陈墨出现,两人的交谈戛然而止,赵欣兰快步上前,声音尖锐:“怎么才来,要是迟到了,看我怎么收拾你,这可是你自己的唱歌比赛!” 陈墨微微低下头,怯怯地点了点头。 这时,前台传来报幕声: “下一位,‘夜莺’,人气女歌手登场!” 陈墨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:“马上就是我了,哥哥带我去登台处吧。” 林宇洲拉着她的手,来到舞台后的一个黑暗角落,林宇洲递给她一个话筒: “这就是舞台中央,等听到伴奏,就可以开始唱了。” 陈墨看着周围杂乱无章的后台,心中震惊不已,但她强忍着不让自己表现出来。 透过舞台监视器,她看到李玲玲登上了舞台中间。 伴奏起,陈墨深吸一口气开唱,却见李玲玲同步张嘴,传出的竟是自己的声音! 陈墨紧紧地盯着舞台监视器,眼角的余光瞥见哥哥也一脸痴迷地盯着监视器的画面。 陈墨强忍着泪水,她不敢相信,连自己热爱的唱歌,竟然也是一场巨大的***! 假夜莺在台前享受着掌声与欢呼,而真夜莺却被隐藏在这如墨般浓稠的黑暗中。 陈墨突然明白了,林宇洲为何要假装爱上她,不过是看准了父亲成植物人后,她孤苦无依、双目失明、柔弱可欺。 将她留在海城,留在身边,便能一点一点侵吞她继承的10亿财产,顺便将她的歌唱荣誉,拱手捧给青梅李玲玲。 继母、继兄的名分终究不稳,扮作亲密恋人,才能将她套牢,让她毫无防备地任人宰割。 “祈求上天让我告别黑夜……”陈墨机械唱着歌,心中一阵抽痛。 歌唱比赛结束后,陈墨回到家,心情沉重。 但很快,她甩了甩头,六天后就要永远离开这个充满谎言的地方了。 陈墨站起身,开始收拾行李,目光扫到桌上的全家福时,她的手停住了。 照片上,父亲、继母赵欣兰、哥哥林宇洲和自己都笑得那么灿烂。 想到这些年的欺骗,她拿起剪刀,毫不犹豫地剪掉了继母和哥哥的部分,将它们狠狠地扔进垃圾桶,只留下自己和父亲的影像,小心地装进行李箱。 第二章 “陈墨,出来一下,给你请了个保姆照顾你。”赵欣兰骤然打破屋内的宁静。 林宇洲的声音随即温柔响起:“你眼睛不方便,是该早点有个人照料。” 陈墨心头微微一动,还当他们转了性,可当门被推开,熟悉的香水味扑面而来,她心猛地一沉——是李玲玲。 只见李玲玲一进屋,眼神就直勾勾地飞向林宇洲,嘴角勾起一抹娇俏的弧度,飞了个媚眼。 “我是李玲玲。” 李玲玲整个人都快腻在林宇洲怀里,漫不经心地打了个招呼。 陈墨抿抿唇:“你好,麻烦帮我倒杯水。” 李玲玲眼底闪过一丝不悦,不情不愿地走向饮水机。 她眼珠子滴溜一转,抬手将刚接的半杯凉水倒掉,重新接了满满一杯滚烫开水,一旁的赵欣兰和林宇洲却一声不吭,任由她胡来。 “喝吧。”李玲玲端着水杯,递到陈墨跟前,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 陈墨手指微动,却并未伸手去接。 这细微的异样,让李玲玲望向陈墨的眼睛,难道她都看见了? 李玲玲抬手在陈墨眼前轻轻挥了挥,陈墨仿若未觉,一动不动。 “刚走神了,谢谢。”陈墨语调平稳,李玲玲的手却故意往前一伸,“哗啦”一声,水杯被打翻,滚烫的热水溅到二人手上,但林宇洲二人的角度却看不见。 “嘶——你泼***嘛?”李玲玲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 林宇洲冲过来,忙不迭抓起李玲玲的手,满眼心疼:“玲玲,没事吧?” 赵欣兰也一下蹿过来:“陈墨你为什么泼她,看把玲玲烫的!” 陈墨脸颊和被烫红的手都火辣辣地疼,心中也充满委屈,“我没有。” 林宇洲闪过一丝不悦:“行了!墨墨我知道你从小就爱吃我的醋,玲玲她只是来当保姆,没有恶意,你怎么能用热水泼她?” 陈墨***紧抿,一言不发。 林宇洲安慰道,“好了,你也伤着了,我不怪你。”语气却冰冷。 这种双标场面,她早见怪不怪,转身快步回了房间。 敲门声响起,“墨墨,是我,哥哥。”林宇洲的声音传来。 门开了,林宇洲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走进来,他脸上堆着笑,眼睛里却透着几分敷衍: “墨墨,消消气,是哥哥不对,下次先关心你。” 放好牛奶,林宇洲倾身向前,想给陈墨一个安抚的吻,陈墨眉心轻皱,脑袋迅速一侧,避开了这满是虚伪的亲昵。 林宇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: “墨墨,以前你多爱黏我,最近怎么老是躲着我?” 陈墨一时沉默。 恰在此时,林宇洲手机“叮咚”一声,在静谧空气中格外刺耳,他毫无顾忌地解锁屏幕。 陈墨眼角余光扫过去,就见李玲玲发来一张照片——那女人身着***蕾丝内裤,在床上扭得风情万种,配文直白又露骨: “换好蕾丝内裤了,宝贝快来房间找我。” 林宇洲喉结滚动,咽了口唾沫:“墨墨,我……我有点急事,先出去下。” 说着,弯腰在陈墨额头快速一吻,还假模假式地补上一句: “早点睡,别气,我爱你。” 陈墨僵硬地点头。 望着林宇洲匆忙离去的背影,陈墨回想以前,每天晚上哥哥总会带着笑,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晚安吻。 可如今再回味,只觉那所谓的爱意虚假得让人恶心,曾经的温柔缱绻,此刻都化作了伤人的利刃。 第三章 睡到半夜,陈墨只觉口渴,推门去厨房倒水。 看到客厅那一瞬间,陈墨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。 客厅沙发上,林宇洲正将浑身赤裸的李玲玲紧紧压在身下,两人肢体交缠,沉醉在偷情的狂热里。 陈墨定了定神,装作没看见,硬着头皮摸索着往厨房走。 林宇洲听到动静,慌乱地捂住李玲玲的嘴,李玲玲却像只不知廉耻的妖冶母猫,伸出***了舔他的手,林宇洲不受控制地逸出一声喘息。 “哥哥,是你吗?” 陈墨语调平缓,可攥紧衣角的手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。 “是,我……在加班,还有些文件要处理。” “哥哥,你辛苦了。”陈墨垂下眼帘,继续像厨房走。 李玲玲像条缠人的蛇,又贴向林宇洲,林宇洲身子一僵,再次忍不住喘息,忙干咳几声掩饰。 “哥哥,嗓子不舒服吗?”陈墨关切道。 “是啊,墨墨,能帮我拿下桌子上的药吗?”林宇洲语气闪躲,手却依然抚上李玲玲娇媚的身体。 陈墨深吸一口气,佯装摸索着走向桌子,指尖触到一个盒子,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,她一眼看清那是一盒安全套。 胃里一阵翻涌,她强忍着恶心把盒子递向林宇洲:“哥哥,给。” 她在心底嘶喊:我虽然眼睛看不见,难道我对哥哥的关心,在他们眼里,也只是play的一环? 这真心被狠狠践踏的滋味,苦得像黄连,痛得似万箭穿心,让她几乎站立不稳,只能靠着桌子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试图平复这汹涌的情绪。 第二天,晨光熹微。 陈墨在餐桌前坐下,随意咽下几口食物,就见林宇洲搂着李玲玲从房间里晃出来。 林宇洲显然是仗着陈墨“看不见”敞着上衣,脖子上、胸膛上,密密麻麻布满了李玲玲的吻痕,那刺目的红直直扎进陈墨眼底。 陈墨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装作若无其事,起身往房间走去。 “墨墨,等一下。”林宇洲瞥见陈墨要走,手忙脚乱地抓起一件衬衣披上,可那些吻痕还是若隐若现。 “能帮我系下领带吗?” 陈墨脚步一顿,心底满是抗拒,可她却只能装作看不见。 拿起领带,陈墨靠近林宇洲,那股子属于他和李玲玲混合的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钻,熏得她脑袋发晕。 她垂眸,目光却避无可避地落在那些吻痕上,胃里一阵翻腾,胃酸直往上涌,差点呕了出来。 她紧抿***,沉默着,手指微微颤抖,机械地给林宇洲打着领带。 一旁的李玲玲看着这一幕,眼中妒火中烧,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。 终于,林宇洲穿戴整齐,临出门前,还当着陈墨的面,旁若无人地捧起李玲玲的脸亲了一口。 陈墨攥紧双拳,面无表情地回了房间,关上门的瞬间,泪水夺眶而出,对这个欺骗她的哥哥,失望透顶。 不过还好,只剩五天了,熬过这五天,她就能彻底摆脱这令人作呕的一切。 第四章 陈墨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接下来,该去收拾父亲的东西了。 十年前,母亲因病去世,父亲带着陈墨来到海城,没多久,赵欣兰林宇洲走进了他们的生活。 那时,赵欣兰孤儿寡母嫁到陈家,给这个重组的家庭带来了温暖。 每天清晨,陈墨都会被厨房里的声音唤醒,那是赵欣兰在给她做早餐,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。 “墨墨,快来尝尝,这是你最爱吃的鸡蛋饼。”赵欣兰总是笑眯眯地招呼她。 上高中的林宇洲,每天一放下书包,就来到陈墨身边, “墨墨,今天学习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?” 他耐心地给陈墨讲解题目,灯光下,两人的影子挨在一起。 少女陈墨有了心事,也总会一股脑地说给林宇洲听,他认真地听着,偶尔给出几句贴心的建议。 在赵欣兰的悉心照料下,父亲的脸上又重新有了笑容,不再是之前的疲惫和憔悴,事业也顺风顺水。 周末,父亲会开着车,载着一家人去公园。 阳光洒在草地上,一家人欢声笑语,陈墨奔跑着放风筝,耳边是父母的叮嘱和林宇洲的呼喊。 陈墨曾经无比感恩,以为是上天怜悯她,在夺走母亲后,又赐予她这样温暖的家。 然而,人是会变的…… 站在父亲单人的房门前,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,自从五年前父亲成了植物人,这屋子便鲜有人至。 陈墨记得父亲将一块玉佩放在抽屉里,那是他和母亲的定情信物,温润洁白,承载着他们的爱情。 陈墨在抽屉深处找到一块玉佩,可手中的玉佩粗糙***,哪有半分记忆中的模样。 陈墨不死心,继续在抽屉里翻找,那块熟悉的玉佩却如石沉大海,没了踪迹。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赵欣兰的身影,平日里,李玲玲时不时就以打扫卫生为由进这屋子,有几次陈墨撞见,她眼神慌乱,显然心里有鬼。 陈墨心头一紧,莫不是她动了手脚,把玉佩拿了去? 趁着李玲玲外出,陈墨轻手轻脚潜入她的房间。 抽屉拉开的瞬间,一抹熟悉的温润白色映入眼帘,正是那块玉佩! 陈墨眼眶一热,伸手握住,喜极而泣。 “你在干什么?敢来我房间偷东西!” 李玲玲尖锐的声音乍然响起,打破平静。 陈墨满心委屈,眼眶泛红,声音颤抖: “这明明是我父母的玉佩。” 李玲玲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,嗤笑道: “你有证据吗?天底下一样的玉佩多了去了,你个瞎子,少在这儿冤枉我!” 陈墨伸手去夺,李玲玲却猛地一甩,两人拉扯间,玉佩脱手而出,“啪”地一声脆响,摔在地上,碎成几块。 “你个贱东西!” 李玲玲抬手,一巴掌狠狠扇在陈墨脸上,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。 听到声响,赵欣兰和林宇洲匆匆赶来。 李玲玲立马趴在林宇洲肩头,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。 “我不过就是个保姆,本本分分做事,可陈墨她非说我偷了玉佩!我真没拿啊,她还拿玉佩砸我,我差点就被砸伤了,呜呜呜……” 林宇洲声音里满是愤怒: “墨墨,就算你不喜欢玲玲,也不该这样诬陷她、还拿东西砸人!你太过分了!” 赵欣兰提高音量道:“这玉佩可是你爸的东西,你就这么对待?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!” 陈墨颤抖地慢慢蹲下身子,佯装摸索着捡起地上的碎片,一块一块,像是在拼凑自己破碎的心,可裂痕太深,怎么也拼不回原样。 失魂落魄地回到父亲房间,墙上挂着的全家福映入眼帘。 陈墨望着照片中父母年轻时的笑脸,出了神,心里默念: “对不起,爸妈,你们的定情信物,碎了……” 她抬手,手指轻轻触碰到相框,厚厚的灰尘簌簌落下,呛得她鼻子发酸。想必这屋子常年无人打扫,连带着父母的回忆都蒙了尘。 第五章 陈墨深吸一口气,平复情绪,走到门外,声音冷硬: “李玲玲,来给父亲房间的照片擦灰。” “你眼睛又看不见,哪有什么灰?别又给家里惹出什么乱子。” 赵欣兰撇了撇嘴,拉着林宇洲满脸嫌弃地走开了。 李玲玲更是翻了个夸张的白眼,嘴里嘟囔着: “大小姐屁事真多,还在继母家挂旧家的照片,真晦气。” 可还是不情不愿地拖着步子跟了进来。 李玲玲眼珠子一转,满脸不怀好意,伸手取下照片:“大小姐,这照片旧了,我给你换张新的。” 说着,三两下就将她、林宇洲和赵欣兰一家三口的照片挂了上去,照片里,没有陈墨的身影。 陈墨只觉双眼被那照片刺得生疼,泛红酸涩,却只能咬着牙,装作看不见。 李玲玲却还不肯罢休,她拉过陈墨的手,恶意满满地放在新照片上,手指依次划过他们三人,语气甜腻得发腻: “你摸摸,这是你,这是你亲爸,你亲妈,瞧瞧,多幸福的一家三口。” 陈墨心中怒火“噌”地一下蹿起,再也忍不住,抬手猛地将照片拽下来,狠狠扔在地上。 “哗啦”一声,相框破碎,玻璃渣散落一地。 林宇洲和赵欣兰听到声响,匆忙赶来,看到地上的狼藉,瞬间明白了一切。 “不好意思,手滑了。”陈墨微微仰头,神色淡淡,可攥紧的双拳泄露了她的紧张。 林宇洲眉头紧皱,大步走近陈墨,死死盯住她的眼睛,像是要从里面看出什么。 突然,他拿起一旁的剪刀,锋利的刀尖慢慢靠近陈墨的眼珠,嘴里却轻柔说着:“你看不见,人没受伤就好。” 一时间,空气仿若凝固,众人都屏住呼吸,只有那刀尖,在一寸一寸向着陈墨的眼珠逼近…… 陈墨浑身紧绷,硬生生忍住,没让自己有丝毫颤抖。 刀尖在离她眼珠半厘米处停了下来,林宇洲盯着她的眼睛,仔仔细细瞧了好一会儿,确认她还是“瞎”的,这才长舒一口气。 陈墨感到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,她这才明白,原来他们的贪婪无度,竟已到了这般地步。 不仅对她百般欺辱,连对一直给予他们优渥生活的父亲,都能下得去手。 她不由想到,父亲躺在医院,身边却没个贴心照料的人,陈墨再也按捺不住,开口要求道:“我想去医院看看爸爸。” 林宇洲身形一僵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连忙拒绝: “医院病人太多,你身体又不好,别去添乱了。” 陈墨眉心一蹙,敏锐察觉出异样,声音冷了几分:“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” 李玲玲眼珠转了转,趴在林宇洲耳边低声说了几句,陈墨听不清。 林宇洲也不再反对,李玲玲拍拍陈墨, “放心吧,我和宇洲明天带你去。” 那一晚,陈墨躺在床上,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,翻来覆去,一夜无眠。 往昔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,父亲当年对赵欣兰和林宇洲是掏心掏肺的好。 为了林宇洲能有出息,眼睛都不眨一下,砸下几百万送他出国留学,赵欣兰只要看中哪件衣服、首饰,父亲立马掏钱买下。 那时,新组成的一家四口,也称得上温馨。 可如今,物是人非。 第二天,陈墨怀揣着不安,跟着林宇洲二人来到医院。 李玲玲拉着她径直走到一张病床前,病床上的人盖着雪白的被子,脸上戴着氧气面罩。 陈墨的手微微颤抖,缓缓伸出去拿下面罩,却发现——这根本不是父亲! 她失控地尖叫起来:“这不是我爸!” 李玲玲转过头,死死盯住陈墨,厉声质问:“你看得见?” 陈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 “我摸到爸爸的脸型变了,可能是躺太久,太瘦了。” 林宇洲盯着她看了几秒,似乎信了,长出一口气。 第六章 陈墨强忍着内心的惊涛骇浪,假意轻轻抚摸男人的脸,她的心却沉入了谷底。 爸爸不在这里,那究竟在哪里? 她深吸一口气,质问道:“这不是我爸,哥,你把爸爸藏到哪里去了?” “这,这就是啊。”林宇洲眼神游移。 陈墨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与恐惧,大吼起来: “不!这不是!我摸得出来,我闻得出爸爸的气味。” 周围的病人和家属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,交头接耳: “这个男的连自己爸都认不出来?难道是个骗子?” 林宇洲见此情形,脸上一阵白一阵红,他不耐烦地冲陈墨吼道: “你够了!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?” 一把拉住陈墨的手,不顾她的挣扎,往外拽: “这确实不是,我明天带你去见叔叔,行了吧!” 陈墨心中虽满是疑惑,但也只能暂且作罢。 回去的路上,林宇洲神色恍惚,走着走着,他突然停下: “墨墨,叔叔他,他其实三年前就***衰竭去世了。” 陈墨只觉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像是有一颗炸弹炸开,双腿一软,差点跌倒。 林宇洲眼疾手快,扶住她,脸上满是愧疚: “害怕你接受不了,就一直没和你说,明天带你去叔叔墓前。” 这次会是真的吗? 悲伤如汹涌的潮水,瞬间将陈墨淹没,她感觉自己无力挣扎。 此刻,她已没有精力去思考,只觉得心如刀割,只能任由泪水肆意流淌。 第二天,林宇洲叫陈墨出门: “墨墨,今天带你去公墓看陈叔叔,玲玲,帮墨墨挑件合适的衣服。” “行,没问题。”李玲玲娇笑着应了一声,腻歪地伸手拉住林宇洲的领带,当着陈墨的面,肆无忌惮地亲了上去,格外刺眼。 李玲玲走向陈墨的衣柜,伸手拽出一件大红色的披肩:“就穿这件吧。” 陈墨一下子呆愣在原地,林宇洲也皱起了眉头:“玲玲?” 李玲玲却不管不顾,上前两步,将披肩强行披在陈墨肩上,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: “黑色裙子搭黑色披肩,多配啊。” 陈墨气得双手握拳,指甲都快嵌进掌心,心里直冒火: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程度! 她脑子飞速运转,想着怎么找个理由把这披肩脱下来。 或许终是感到不妥,林宇洲伸手帮陈墨取下披肩: “今天风大,有点冷,穿厚一点吧。”说着,拿起旁边一件黑色外套给陈墨穿上。 李玲玲见状,冷哼一声,摔门而去。 快到出门的时候,李玲玲也缠着要一同前往,林宇洲无奈只得带上二人。 在墓园里七拐八绕,三人最后在一块墓碑前停下,李玲玲神色故作沉痛: “墨墨,这可是墓园里风水最好的地方,陈叔叔就安息在这儿。” 陈墨定睛一看,墓碑上那几个大字却如同一把利刃,直直刺进她的心窝——那根本不是父亲的名字,而是林宇洲亲爸的。 林宇洲面露尴尬,但看见旁边那座简陋的孤坟时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紧紧抿住嘴唇。 陈墨余光瞥见那豪华墓旁的阴暗角落里,藏着一座孤坟。 坟前立着一块简陋的木牌,上面潦草写着父亲的名字,风一吹,木牌摇摇欲坠,仿佛随时都会倒下。 李玲玲见林宇洲没有拆穿,更加放肆,直接拉着陈墨在豪华的墓碑前跪下。 故作沉痛道:“这可是你爸,赶紧磕三个响头,告慰他在天之灵。” 李玲玲拉着她就要跪下,陈墨满心抗拒,双腿却不受控制“扑通”一声,被迫跪在冰冷的地面上。 在李玲玲的拉扯下,陈墨机械地磕了三个响头。 每一下,都像是撞在陈墨的心尖上,疼得她止不住颤抖,愤怒与屈辱在胸腔里熊熊燃烧,烧得她眼眶泛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 从墓园回到家,陈墨还沉浸在悲愤之中,手机突然响起,是灵域打来的。 “陈女士,查到了!三年前,赵欣兰和林宇洲因为公司决策失误,亏损上千万,就串通医院,放弃对你父亲的治疗,私吞了一千万医疗费。” 第七章 陈墨只觉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像是有一颗炸弹炸开,愤怒、痛苦如汹涌潮水将她淹没,她攥紧手机,指关节泛白,身体止不住地抖。 深吸一口气,陈墨强压下情绪,和灵域再次确认明天假死的细节。 挂断电话,陈墨心中默念: “爸爸,明天我就要重生了,您在天上,一定要保佑我……” 敲门声再次响起,林宇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: “墨墨,跟你说个好消息!上次歌唱比赛你得了冠军,主办方通知明天去月牙岛领奖。咱们一家人陪你一起去,你早点睡,养足精神。” 如预料一样,陈墨应了一声:“知道了,哥哥。” 转眼第二天,一行四人乘车来到海边,车子刚停稳,陈墨推开车门,咸涩的海风裹挟着海浪的呼啸扑面而来,吹乱了她的发丝。 眼前,大海翻滚着巨浪,仿佛能吞噬一切…… 船夫开着快艇疾驰而来,稳稳停靠在码头。 “都上船,记得穿上救生衣!”船夫扯着嗓子喊道。 四人依次登上快艇,李玲玲眼珠子一转,抢先一步坐到陈墨旁边,脸上一抹假笑,声音甜得发腻: “你眼睛不方便,我来帮你穿吧。” 陈墨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 果不其然,李玲玲在角落里翻找出一件救生衣,陈墨手指刚触碰到,就察觉到异样——这救生衣竟漏气! 再看李玲玲,嘴角挂着那令人作呕的得意笑容,陈墨气得指尖都在颤抖。 “出发!”船夫一声令下,快艇朝着月牙岛飞驰而去。 海风愈发猛烈,吹得人脸生疼,远远望去,月牙岛的轮廓在海平面上若隐若现。 突然,一个巨浪呼啸着扑来,快艇瞬间被掀翻,众人毫无防备纷纷落水。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将陈墨淹没,她拼命挣扎,咸涩的海水直往嘴里灌,呛得她咳嗽连连。 混乱中,她的手胡乱摸索,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,用力一抓,竟是一个游泳圈! 陈墨抱紧游泳圈,借着它的浮力,总算稳住身形,在海浪中飘摇。 陈墨满心惊愕,这不是原计划! 原本,她打算等到晚上,独自一人悄悄来到岸边,佯装失足被海水冲走,神不知鬼不觉地开启重生之路。 可如今,计划全乱了套。 此时,海面上一片混乱,赵欣兰和李玲玲惊恐地尖叫着,双手在水中乱扑腾,声嘶力竭地呼喊: “宇洲!宇洲!救命啊!” 林宇洲在不远处拼命踩水,他虽会游泳,可眼下这情况,一次只能救一人,除非能找到漂浮物借力。 陈墨心里清楚林宇洲的首选,绝不会是她。 陈墨咬咬牙,心中一个念头愈发坚定。 她奋力挥动双臂,朝着林宇洲游去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手中的游泳圈塞给他,大声喊道: “你先救他俩,我等你来救我!”声音被海风撕扯得支离破碎。 林宇洲明显一怔,眼中闪过一丝惊愕,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一个巨浪打来。 他没时间犹豫了,匆忙套上游泳圈,手忙脚乱地将赵欣兰和李玲玲绑在身上,咬紧牙关,向着岸边奋力游去。 陈墨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下定决心,不如就趁此机会。 她手指颤抖着,按下手中紧握的按钮。 第八章 林宇洲带着二人游到岸边,终于获救,他累到极致,双眼一闭,竟晕了过去。 下午,三人才悠悠醒来。 李玲玲最先回过神来,瞧见林宇洲醒来,眼中满是欣喜,她凑上前在林宇洲脸颊上亲了一口,声音带着几分娇嗔: “宇洲,你太厉害了!咱们还赶得上晚上的颁奖典礼呢。” 林宇洲环顾四周,却没瞧见陈墨的影子,开口问道:“墨墨呢?” 李玲玲撇了撇嘴,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: “管她呢,说不定跑哪儿疯玩去了,整天神神叨叨的。” 林宇洲便也没再多想,只当她是闹小脾气去了。 夜幕悄然降临,华灯初上,颁奖典礼现场热闹非凡。 李玲玲身着一袭华丽长裙,裙摆拖地,她昂首阔步、满脸得意,赵欣兰、林宇洲跟在一旁,也是嘴角含笑。 “这陈墨跑哪儿去了?待会儿可能还要唱歌,可别误了事!”赵欣兰站在后台,眼神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寻,拉着林宇洲不停嘟囔。 林宇洲见状,忙掏出手机:“妈,别急,我给她打电话问问。” 可电话拨出去,听筒里却传来冰冷的机械音: “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……” 林宇洲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颤,一阵心慌意乱涌上心头: “不在服务区?这……墨墨不会是出事了吧?” 李玲玲冷哼一声: “哼,这个贱人,指不定躲哪儿偷懒呢,别管她了,颁奖典礼没她又不是不行,我一个人就能撑起全场。” 赵欣兰也在一旁附和: “就是,她会游泳,又穿着救生衣,能出什么事儿啊,别大惊小怪的,坏了咱们的兴致。” 林宇洲听着她们的话,也放下了心: 墨墨会水,估计是因为自己没先救她,生闷气躲起来了,等颁奖典礼结束,买个包哄哄就没事了。 正想着,舞台上的灯光骤然闪烁,在众人的欢呼声中,李玲玲登上舞台。 台下观众热情高涨,“夜莺,夜莺”的呼喊声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,将她彻底淹没。 李玲玲站在舞台中央,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,她微微欠身,向台下致谢: “感谢大家,我能有今天,离不开每一位粉丝的支持。” 可话音刚落,现场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,瞬间安静下来。 主持人走上前,眼神中透着疑惑: “夜莺小姐,您说话的声音和唱歌的声音,差别似乎有点大呢,是最近嗓子不舒服吗?” 李玲玲慌乱地点点头:“是……是有点不舒服。” 主持人笑了笑,不依不饶: “既然如此,在您正式接过冠军荣耀之前,不妨再为观众朋友们献唱一首吧,就唱您的代表作《告别黑夜》,大家说好不好?” 台下观众立刻响应,欢呼声震耳欲聋:“唱一个!唱一个!” 台下的林宇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在原地团团转。 就在这时,手机突然响起,他忙不迭接听,听筒里传来警察严肃的声音: “林先生,有人在岸边捡到一件带血的救生衣,初步推断,可能是您失踪的妹妹的……” 林宇洲只觉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像是有一颗炸弹炸开,整个人都懵了。 熟悉的前奏缓缓响起,李玲玲却脸色惨白如纸,双腿发软,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 此刻,耀眼的灯光打在她身上,将她照的无处遁形,满心都是绝望。 完了,这下全完了…… 遥远的太平洋海面上,直升机的轰鸣声打破了夜空的寂静。 机舱内,一个有着墨绿色眼睛、黑色头发的男人,身姿挺拔,气质冷峻。 他走到陈墨身旁,动作轻柔地给她盖上被子,声音低沉却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: “陈墨,我是灵祁,灵域的负责人。你安全了,好好休息吧。” 陈墨点了点头,感觉眼皮十分沉重,最后一丝力气也从指尖溜走,她任由自己沉入黑暗。 在意识消散的前一刻,她心中清楚,当再次睁开眼睛,她的世界再无墨色,而是晨光熹微。 第九章 舞台上,聚光灯如同白昼般耀眼,直直地打在李玲玲身上。 她站在那,只觉台下几千双眼睛像尖锐的针,直直刺来,让她根本不敢正视。 于是,李玲玲两眼一闭,装作失去意识晕了过去。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,众人惊呼。 很快,#夜莺晕倒#的话题迅速登上热搜。粉丝们心疼不已,纷纷在评论区留言: “我们家莺莺真是太拼命了,在台上累晕了,好心疼啊!” 然而,也有不少吃瓜路人提出质疑: “她在台上都不敢张嘴唱歌,还说嗓子不舒服,我看没那么简单。” “娱乐圈的水可深着呢,说不定是靠***拿的冠军。” “我严重怀疑她不是真的夜莺,该不会是假唱吧!” 一时间,网络上众说纷纭。 医院病房里,李玲玲悄悄睁开眼睛,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这次算是躲过了一劫。 林宇洲挂了电话,他的心猛地一颤,顾不上李玲玲慌乱的眼神,转身朝着警局飞奔而去。 警局里,警察面色凝重,将带血的救生衣递到林宇洲手上,语气低沉地说: “目前还没找到人,这救生衣上有血,看来人已经受伤,另外救生衣上有人为破坏的痕迹,很可能在海上遭遇不测,或许被鲨群或其他海洋动物攻击了。” 听到这话,林宇洲看了眼手上明显漏气的救生衣,双腿一软跌坐在地: “不可能,墨墨不会出事的,她会游泳,她肯定没事!” 但陈墨递游泳圈的画面,在他眼前不断地重复播放。 警察赶忙将他扶起,轻声安慰道:“警方还在全力搜寻,不过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。” 林宇洲双目失神,恍恍惚惚地走出警局,嘴里不停念叨: “不可能,墨墨会水,她肯定是在生我的气,我一定要找到她。” 他跌跌撞撞地开始在路边的小巷四处寻找,大声呼喊: “墨墨,你出来啊,我是哥哥,别躲着我!” 月牙岛的每一条街巷,都留下了林宇洲寻找的身影,可始终不见陈墨。 突然,林宇洲眼睛一亮:“还有一个地方!”他朝着他们被救上岸的海岸狂奔而去。 然而,沙滩上只有冷冷的月光,不见陈墨的踪迹。 月光洒在暗沉的海面上,大海广阔而寂静。 林宇洲望着大海,声音颤抖:“墨墨,是哥哥的错,哥哥应该先救你,没想到会变成这样……”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 这时,李玲玲和赵欣兰从远处匆匆跑来,扶住虚弱的林宇洲。 李玲玲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,开口道: “听说陈墨还没回来,不会真出事了吧?” 林宇洲愤怒地一把甩开李玲玲的手,怒吼道: “你个毒妇,是不是你做的手脚?要不是你给墨墨穿漏气的救生衣,她怎么会出事!” 李玲玲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捂住被扇的脸颊, “对,我就是故意的!给她穿漏气救生衣、拿开水烫她、污蔑她砸我,还有那假爹的事儿,全是我故意的。你们当时可都看见了,现在装什么正人君子!” 第十章 林宇洲和赵欣兰被怼得一时语塞,半天才回过神,赵欣兰拔高音量吼道: “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!你怎么敢这么乱来!” 李玲玲冷笑一声,眼中满是怨毒: “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!林宇洲,我才是你女朋友,凭什么要给那个贱人当保姆,整天盯着她?之前你为了钱接近她,哄骗她感情,这些破事儿你怎么不提?现在掉几滴眼泪,不觉得可笑吗?” 林宇洲眼眶泛红,泪水夺眶而出,声音颤抖: “是我错了,是我对不起墨墨。在海上的时候,凭我一人根本救不了你们两个,是墨墨把游泳圈给了我,我们才能活下来。可她却……是她救了我们所有人!李玲玲,你太对不起她了!” 赵欣兰愣住了,眼神空洞,喃喃自语:“原来墨墨和她爸一样,都是好人。” 李玲玲却突然仰头大笑起来: “她活该!要当圣母就去地狱当吧!你们俩也别装了,三年前,不就是你和你儿子亲手害死了自己的丈夫、孩子的继父,还吞了两千万的治疗费。” 赵欣兰的泪水夺眶而出,声音带着哭腔: “当年也是没办法啊。五年前,老陈把财产都留给了陈墨,公司交给宇洲打理。可他一走,公司经营每况愈下,到了三年前,亏损实在太严重,实在是撑不下去了,才出此下策……” 说着,她双腿一软,跌坐在地,对着空气哭诉, “老陈,是我对不起你和闺女啊。” 李玲玲脸上挂着嘲讽的笑,嗤笑道: “现在哭,晚咯!反正两个姓陈的都死了,以后这家里,只有我才是女主人。” 林宇洲气得满脸通红,猛地伸手将李玲玲推开,怒吼道: “你这个恶毒的女人,给我滚!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娶你!” 赵欣兰也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李玲玲骂道: “我绝对不会让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进我家门,嫁给我儿子!你给我滚,别再来纠缠我们!” 三人回到陈家,李玲玲狼狈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,准备搬出陈家。 林宇洲一脸愤怒,将李玲玲的行李直接扔出房门,吼道: “李玲玲,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!我唯一会娶的女人是陈墨!” 李玲玲冷笑一声,嘲讽道: “陈墨都已经死了,你现在装这深情的模样给谁看呐?” 林宇洲身形一僵,缓缓低下头: “墨墨她……肯定还活着,我会等她回来的。” “哈哈,你们真是可笑至极!老娘走了,在你身上捞得够多了,如今我可是夜莺,好日子多着呢!”李玲玲脸上满是得意。 “你就等着吧,等你那个被你亲手害死的妹妹回家!” 说罢,她大摇大摆地离开。 林宇洲呆呆地站在原地,满脸落寞。 另一边,江城的一家医院里。 陈墨缓缓睁开双眼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眼前男人那双深邃的绿色眼眸,她不禁有些着迷, “你的眼睛很漂亮。” 男人微微一愣,随后露出微笑: “谢谢,你的眼睛也很漂亮,它不应该被盲镜挡住。” 陈墨微微一怔,缓缓开口: “从今天起,我就能好好看清这个世界了,你愿意帮我吗,灵祁?” 灵祁凝视着陈墨坚定的眼神,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,目光被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孩深深吸引。 “谢谢你。”陈墨嘴角上扬,“从今天起,我叫陈熹微了,寓意晨光熹微,希望我的人生也能迎来光明。” 次日,陈墨在灵祁的协助下,将父亲留给她的财产顺利转移到了新身份上。 接着,她开始着手建立一个助盲基金会,去帮助那些失明的人。 只因她曾淋过雨,所以才更渴望为他人撑起一把伞。 陈墨心中已然有了未来的计划,但首先要做的,便是为父亲的死复仇。 如今,林宇洲和赵欣兰仍在明处,而陈墨则隐藏在暗处,伺机而动。 第十一章 陈墨开始暗中调查林宇洲和赵欣兰当年在医院暗中杀人的罪证。 她多次悄悄潜入医院,终于找到了一些线索。 陈墨小心翼翼地翻找着资料,心脏剧烈跳动,每一张纸都可能藏着真相。 终于,她发现了缺损的文件,大致可以推测二人的作案过程。 二人勾结主治医生,在半夜停掉父亲的氧气,导致他缺氧窒息身亡,之后还对外宣称是***萎缩自然死亡。 不仅如此,他们还私吞了两千多万的医疗费,拿去填补公司的亏空。 陈墨不敢去想象,父亲在黑暗中无法呼吸时,该是多么绝望。 陈墨痛恨自己没有早日认清魔鬼。 陈家老宅,灯光昏黄。 赵欣兰端着一个蛋糕,走到林宇洲面前:“祝你生日快乐,宇洲,许个愿吧。” 林宇洲闭上双眼,往昔过生日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。 那时,陈墨会像一只欢快的小鸟,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唱着生日歌,唱完便开心地扑进他怀里。 陈叔叔总是会送他心仪已久的最新款球鞋,母亲则会在厨房里忙碌,做出一大桌子美味佳肴。 四口人围坐在餐桌前,欢声笑语在屋子里回荡。 可此刻,周围寂静无声,只有他和母亲两个人,显得格外冷清。 林宇洲在心里默默许愿:“我的愿望是墨墨可以回到我身边。” 缓缓睁开眼,没有奇迹发生,他轻轻吹灭蜡烛。 两人静静地看着蛋糕,随后切开,相对无言。 林宇洲吃了一口蛋糕,那味道在舌尖散开,却不是记忆中的香甜。 以前,陈墨最喜欢做蛋糕,奶油蛋糕、水果蛋糕…… 只要家里有人过生日,她总会精心制作,用奶油抹出漂亮的面,摆上新鲜的水果,再细心地挤出花朵,好看极了。 他想起陈墨为自己做过的小熊蛋糕、奥利奥蛋糕、暴富蛋糕…… 如今再尝这蛋糕,却味同嚼蜡。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,林宇洲哽咽着: “要是墨墨还在就好了。” 话音落下,两人的眼前同时浮现出陈墨在海水中将游泳圈递给他的画面,眼眶再次泛红。 “我错了,妈,我对不起陈家。”林宇洲满脸懊悔。 赵欣兰也只能流着眼泪安慰: “我们错的太多了,只能尽力弥补。” 林宇洲终日活在愧疚之中,身形日渐消瘦,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。 赵欣兰看着儿子这般模样,冥思苦想,终于给他指了条路。 赵新兰提议:“墨墨生前看不见,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恢复光明。宇洲,你去帮帮那些盲人吧,就当是为咱们过去的错事赎罪,说不定墨墨在天上能看见,也会好受些。” 林宇洲原本黯淡的双眼,像是在沙漠中看到绿洲般,瞬间有了神采,激动地说: “对,我去帮助那些盲人,墨墨在天上一定会开心的,希望她能原谅我……” 林宇洲在网上报名参加了一个助盲公益活动,顺利成为了一名义工。 很快到了活动当天。 活动现场热闹非凡,人声嘈杂。 林宇洲身着安保制服站在一旁,保障着现场盲人小朋友的安全,同时引导宾客有序进场。 突然,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他眼前一闪而过。 林宇洲心头一震,使劲揉了揉眼睛,那不是陈墨吗? 他犹豫了一瞬,立刻拔腿向前追去。 可追了几步后,那个身影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林宇洲有些失落,心想可能又是自己思念过度产生的幻觉,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一两次了。 他无奈地叹口气,落寞地回到工作岗位。 第十二章 就在这时,李玲玲穿着一身华丽耀眼的礼服,趾高气昂地走进会场。 她一眼就看见了身着安保服的林宇洲,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,嗤笑道: “哟,几天不见,你怎么沦落成这副模样了?看看我,可是被邀请来表演的大明星。” 在众人热烈的欢呼声中,李玲玲自信满满地登上舞台开始演唱。 然而只有林宇洲清楚,这一切都是假的。 一曲唱罢,一个盲人小女孩快步冲上舞台,拿起话筒大声说道: “这不是你唱的!你说话的声音和唱歌的声音不一样!” 李玲玲瞬间变了脸色,失态地吼道: “哪来的小屁孩,你个瞎子懂什么,别在这***!” 小女孩毫不畏惧地回应: “我们盲人听力比常人更敏锐,我们听得出来!你别以为我们看不见,就可以欺负我们!” 舞台上灯光闪烁不定,李玲玲被怼得下不来台,气得快步走下舞台。 这时,主持人赶忙上台救场: “请大家安静,我们的活动还要继续。接下来,有请江城助盲基金会发起人陈熹微女士上台致辞。” 在热烈的掌声中,陈墨身着干练的西装,自信地走上舞台。 台下的林宇洲看到台上的人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那个他魂牵梦萦的人竟然真的出现在了眼前。 而李玲玲则像见了鬼一般,眼睛瞪得老大,惊恐地大喊:“鬼啊!” 李玲玲那带着惊恐的声音响起,众人纷纷转过头去。 只见李玲玲浑身瑟瑟发抖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 “陈墨,你不是死了吗?怎么会在这里?你的死跟我可没关系啊……” 她的眼神慌乱,双手不自觉地抱在胸前,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一些安全感。 林宇洲则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。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,泪水再次夺眶而出,声音颤抖着: “老天爷,你一定是听到了我的愿望……” 台上,陈墨正侃侃而谈。 她讲述着对助盲基金会的规划与畅想,声音坚定而有力。 台下的众人听得入神,不时点头表示赞同,当陈墨的发言结束,现场掌声雷动。 李玲玲站在台下,气得满脸通红。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,陈墨不仅重见光明,还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基金会,吸引了这么多男人欣赏的目光。 在她心里,陈墨早就应该葬身海底了,可现在她又回来,究竟是怎么回事! 李玲玲的双手紧紧握拳,指甲都快嵌进肉里。 陈墨走下舞台,一个有着绿色眸子的英俊男人立刻迎了上去,两人默契地击掌。 林宇洲远远瞧见这一幕,一股酸意涌上心头, “他是谁?墨墨身边怎么会有其他男人?”嫉妒和不安瞬间将他淹没。 顾不上周围人的目光,林宇洲箭步冲到走廊,拦住了正要离开的陈墨,猛地将她紧紧抱住,声音带着哭腔: “墨墨,你回来了,真的回来了!我是哥哥啊,我好想你……” 陈墨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,忍不住惊叫出声。 灵祁反应迅速,一把将林宇洲从陈墨身边拉开,用力一甩,林宇洲便重重地摔在地上。 灵祁一只手狠狠掐住林宇洲的脖子,咬牙切齿道: “你就是林宇洲吧,真是冤家路窄!” 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,想着这人以往对陈墨的种种恶行,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。 林宇洲只觉得呼吸困难,仿佛快要窒息。 这时,保安迅速冲了过来,将林宇洲从灵祁手中拉走。 林宇洲拼命挣扎,想要挣脱保安的控制,然而保安力气太大,他根本无法逃脱。 一个身材魁梧的保安用力将他按住,大声喝道:“你要干什么!再动就电击你了!” 林宇洲无力地瘫跪在地上,眼神中满是哀求: “我不动,我只想和她说一句话,墨墨,求你原谅我,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……” 那眼神仿佛陈墨就是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救赎,只要能得到她的谅解,让他做什么都愿意。 他死死盯住陈墨,祈求她能够说出那句原谅。 第十三章 陈墨微微抬起眼皮,眼神平静,嘴唇轻启: “你认错人了,我是陈熹微。” 说完,毫不犹豫地转身,和灵祁大步离去。 她表面看似平静,心里却也是波澜起伏,过往的伤痛如走马灯般闪过,这些痛她永远不会原谅。 林宇洲呆愣在原地,感觉整个世界瞬间崩塌,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,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破碎的心。 所幸这场插曲很快过去了,没在陈墨的生活里掀起过多涟漪,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 陈墨和灵祁正式确认了恋爱关系,两人如同陷入蜜罐,开启了甜甜的恋爱日常。 阳光正好,灵祁带着陈墨来到自家的豪华别墅。 花园里,繁花似锦,五彩斑斓的花朵肆意绽放,散发出阵阵馥郁的香气。 两人寻了一处静谧的角落,惬意地晒着太阳。 陈墨心情大好,哼唱起那首属于夜莺的歌: “祈求上天让我告别黑夜……” 唱着唱着,她不禁有些唏嘘,微微转头看向灵祁,轻声说道: “当初写这首歌的时候,我眼睛还看不见,真没想到有一天能真的重见光明。短短三年,发生了太多事……” 她的眼神里透着些感伤,过去的种种苦难与此刻的幸福交织在一起。 灵祁伸手轻轻拉起陈墨的手,将她的小手紧紧握在自己温暖的大手里,那绿色的眸子宛如一汪深邃的湖水,深情地望向她,柔声道: “当初我接你这个假死单的时候,我也没想到……” “没想到什么?”陈墨好奇心顿起,眨巴着眼睛追问。 灵祁嘴角上扬,勾勒出一抹迷人的笑,目光灼灼: “没想到我会爱***。” 陈墨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。 灵祁看着她害羞的模样,笑意更浓,接着说: “你的歌声是我听过最动人的,你才是真正的夜莺,那些原本就属于你的,我要帮你一样一样都拿回来。” “你要干什么?”陈墨一脸疑惑,眼中满是不解。 灵祁嘴角噙着笑,牵起陈墨的手,在她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,眨眨眼: “你猜!” 第二天,网上炸开了锅。 助盲公益活动现场,李玲玲假唱以及怒怼盲人小女孩的视频,飞速登上各大平台热搜。 视频里,李玲玲对口型时的不自然、气息与歌声的不合拍,被无限放大。 一时间,众多专业音乐人也纷纷下场,一帧一帧地仔细剖析,做出专业的分析。 结论是李玲玲有极大的概率是假唱。 #李玲玲假夜莺#话题直接霸榜热搜。 网友们的评论爆炸。 “上次冠军颁奖典礼就有人说她是假的,你们还不信,这下打脸了吧!” “哼,一直就只会唱那几首,露馅是迟早的事儿!” 李玲玲蜷缩在沙发里,眼睛瞪得滚圆,死死盯着那些幸灾乐祸的评论,手指因为用力攥着手机而泛白。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,气得发疯,把手机狠狠摔出去。 陈家老宅内,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。 自从那日在活动现场见过后,陈墨又消失在人海之中,再也没了踪迹。 林宇洲整日整日地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不停地敲击、搜索,不放过任何一个有关陈熹微的字眼。 他发动了身边所有能发动的人脉,仿佛要把整个城市翻个底儿掉,只为一点一点抠出陈墨遗产去向的线索,试图从中捕捉到她的踪迹。 可一次次的尝试,换来的都是无果。 林宇洲眼中的血丝越来越多,每一次搜索失败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刺进他的心窝,痛意蔓延至全身。 赵欣兰也在一旁守着,坐立不安。 她双手紧紧交握,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,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宇洲,我昨晚梦到老陈,他怪我啊没照顾好他女儿!都是咱们的错啊,是咱们把她逼走了。她明明还活着,却不愿回来,她一定恨透咱们了……”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,焦虑紧紧压着两人,几乎要把他们拖入绝望的深渊。 就在他们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,重金聘请的***终于传来消息。 第十四章 林宇洲接到电话的瞬间,手猛地一抖,手机差点滑落。 得知在江城首富灵家发现了陈墨的身影,他身形一僵,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,心里酸涩无比: 原来那个绿眸男人竟是江城首富灵祁,自己却是这般模样,墨墨怎会愿意回来? 顾不上太多,他和赵欣兰匆匆收拾行囊,连夜朝着江城奔去,一路上,车窗外的风声呼啸,只盼着能早一秒见到陈墨。 第二天清晨,曙光初现,他们已站在了灵家别墅气派的大门口。 林宇洲深吸一口气,抬手敲门,手都有些微微颤抖。 管家开门,目光淡淡地扫过来。 林宇洲赶紧上前一步,小心翼翼地开口: “我是陈墨,哦不,陈熹微的哥哥,这位是她的继母,我们想见她一面,麻烦您帮忙通报一声,求您了……”那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。 管家上下扫视了二人一眼,没言语,转身进屋。 不一会儿,管家回来了,林宇洲紧紧盯着管家的身影,仿佛在等候最后的判决。 然而管家道:“陈小姐说,她没有哥哥,也没有继母,她只有一个父亲,你们认错人了,请回吧。” 说罢,门重重关上。 林宇洲和赵欣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呆立在原地,心中满是失落与悔恨。 林宇洲和赵欣兰执拗地不肯离去,整日守在灵家别墅门前。 阳光轻柔地洒下,陈墨与灵祁手牵着手,有说有笑地走出别墅大门。 那亲密的模样,像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刺进林宇洲的心。 林宇洲和赵欣兰忙不迭地凑上前去。 林宇洲的眼神直直盯着两人紧扣的双手,嘴唇颤抖,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声: “墨墨……”那声音干涩而沙哑。 陈墨脚步一顿,她没想到林宇洲如此阴魂不散,眼中闪过一抹惊讶,不过很快恢复平静。 “你怎么来了?”陈墨清冷开口,语调里听不出丝毫波澜。 灵祁瞬间警觉,眼神犀利地扫向这两个曾深深伤害过陈墨的人,侧身一步,将陈墨稳稳护在身后。 赵欣兰却似被什么击中了要害,猛地冲上前,双手死死抱住陈墨,声嘶力竭地大哭起来: “墨墨,你别这么对宇洲和我啊,他找你找得好苦,你可不能不要我们……” 那哭声凄惨,带着绝望与懊悔,泪水簌簌滚落,打湿了陈墨的肩头。 林宇洲站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,眼眶泛红,蓄满了泪水,似是藏着千言万语,却又被死死哽在喉咙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 他心里清楚,都是自己和母亲被李玲玲蒙蔽了双眼,铸下大错,是他们对不起墨墨。 陈墨默默往后退了步,眉头紧皱,满心疑惑。 这两人怎么跟变了性似的? 之前还跟着李玲玲对她冷言冷语,如今却好似没了她就活不下去。 “我不知道你们为何突然转了性,也不想知道。别再来找我,去找李玲玲吧。” 陈墨说着,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。 林宇洲和赵欣兰见状,只觉胸口像被狠狠撕裂,痛意蔓延至全身。 曾经那个和他们亲昵无间、无话不谈的墨墨,如今却似陌生人般不愿与他们有丝毫接触。 林宇洲眼眶通红,一个箭步冲上前,双手紧紧抓住陈墨的手,贴在自己心口,声音带着哭腔,低声说: “墨墨,我每天每夜都在想你。” 说着,他仰起头,深深望向陈墨的眼底,满是哀求, “只要你肯原谅我们,只要你肯回来,你依旧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公主,我发誓,会对你好一辈子。” |

